十年前。
在那个被称为地狱的死亡训练营里。
他和那个代号为Zero的怪物,是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
他们一起在泥水里厮杀,一起生啃活肉。
萧衍这辈子都忘不了,Zero那双哪怕在濒死之际,依然透着纯粹杀意和高高在上嘲弄的桃花眼。
那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做梦都想亲手摧毁、又想永远囚禁在身边的猎物。
半年前。
他派毒蛇去试探夜神殿,结果毒蛇被斩断一臂。从那以后,Zero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
踏破铁鞋无觅处。
“傅寒沉。”
萧衍将那张照片攥在掌心里,慢慢揉成一团。
他的眼底燃烧起熊熊的地狱烈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把他圈养在你的金丝笼里?”
萧衍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带起一阵阴冷的死亡气息。
他踩着那些杀手颤抖的肩膀,一步步走下王座。
“通知所有的‘血影’死士。”
萧衍的声音在古堡地下室里回荡。
“准备专机。我要亲自去一趟京城。”
他要亲手撕碎傅寒沉那个碍眼的暴君。他要让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在血修罗的屠刀下瑟瑟发抖。
他要把那只藏在傅寒沉怀里装病弱的猫,一点一点地剥去伪装。然后,用铁链锁住那双漂亮的脚踝,让他永远只能在自己的王座下喘息。
……
京城,傅公馆。
深夜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半山腰。
主卧里,暖气充足。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一切寒意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云朵大床上。
楚黎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睡袍。整个人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傅寒沉的怀里。
少年睡得很沉。
均匀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冷香,喷洒在男人的胸膛上。
傅寒沉没有睡。
男人靠在床头。黑色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
他那双深邃的鹰眸,在昏暗的壁灯下,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