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萧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轻轻滑动。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张传回来的影像上。
那是化工厂外围的一个隐秘监控,在被炸毁前,捕捉到的最后三秒钟画面。
狂风暴雨中。
一个穿着纯黑战神风衣的单薄身影,单手提着一把冒着蓝火的加特林重机枪。
银色半脸面具下,那双泛着冷血杀意的桃花眼,隔着屏幕,仿佛直接刺穿了萧衍的灵魂。
萧衍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双眼睛上。
他没有发火。
那张如吸血鬼般苍白俊美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兴奋。
胸腔里那颗冷却了许久的心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跳动着。
“原来……”
萧衍缓缓站起身。
他踩着昂贵的白色皮鞋,毫不在意地蹚过地上的血泊,一步步走到巨大的屏幕前。
“那个被傅寒沉养在傅公馆里。”
“那个走两步路就会咳血,连矿泉水盖都拧不开的病弱雀儿。”
萧衍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红酒渍,那动作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肆。
“就是把国际暗网搅得天翻地覆的Zero。”
“就是那个……在三年前的地下拍卖会上,一刀切断我两根手指的,我的神明。”
萧衍抬起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
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是冰冷的机械义肢。
他隔着冰冷的屏幕,近乎痴迷地抚摸着照片上少年的脸颊。
从那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双形状妖冶的桃花眼上。
“难怪。”
萧衍的声音哑得像是一把拉紧的大提琴琴弦,带着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傅寒沉放出来的那些照片,就觉得这双眼睛迷人得要命。”
“原来,是同一个人啊。”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他这句话,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跪在地上的下属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