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瞬间洇透了繁复的古装裙摆,烫出了一片红斑。
可白莲却像是个失去了痛觉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那双贴着厚重假睫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赵导手机屏幕上的那行血红色加粗字体。
【傅家主母,夜神殿殿主。谁动,谁死。】
那两个并排的官方认证图标。
一个是掌控着全球娱乐和经济命脉的傅氏财阀。
另一个,是那个连在电影里提起都要打马赛克的、统治着整个黑暗世界的夜神殿。
这两个随便跺一脚都能让地球抖三抖的庞然大物,现在竟然为了同一个名字,联合发布了这道犹如阎王催命符般的通告。
而那个名字。
就是五分钟前,她还信誓旦旦说要用霍家的势力,让他“在京城待不下去”的楚黎。
“不……这不是真的……”
白莲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气音,浓妆艳抹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她连连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绊到地上的电缆线。
“扑通”一声,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满是灰尘和水渍的片场泥地里。
一股难以抑制的尿意涌了上来。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昂贵的戏服内衬流下,在泥地上洇开一滩散发着骚味的湿痕。
她被活生生吓尿了。
她竟然妄图去封杀那个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被傅寒沉捧在心尖上的杀神?
白莲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人放进绞肉机里绞碎了。
另一边,赵导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去。
那根烧了一半的香烟烫穿了裤腿,灼烧着他的皮肉,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导保持着看手机的姿势,像一座风化了的雕像。
他回想起半个月前的海选现场。
那个戴着墨镜的少年,慵懒地坐在评委席上,漫不经心地指出他那些潜规则的烂账。
当时他指着楚黎的鼻子骂,说他不过是个被楚家赶出来的破落户,说要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娱乐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