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体自燃的诅咒

这是一种老式但极其有效的机械结构。

此时,那根金色的防盗链正静静地垂在门框边。

但在门板和门框的接触面上,秦烈发现了一处极细微的压痕。

“有人进出过吗?”秦烈问门口的痕检员。

“没有,秦队。”痕检员摇头,“我们是破门进来的。当时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而且这根防盗链是挂上的。必须要用液压钳剪断链条才能进来。管家也是因为推不开门,透过门缝闻到味儿才报的警。”

秦烈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根被剪断的链条。

“窗户封死,大门反锁且挂着防盗链。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秦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凶手杀完人,或者说烧完人,难道化成烟飞了?”

“不是自燃。”

苏浅浅的声音打断了秦烈的思绪。

她正举着一个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对着死者的颅骨扫描。

“我在他的牙齿珐琅质和未完全碳化的颈椎骨里,检测到了异常的磷元素峰值,还有微量的铝粉残留。”苏浅浅直起腰,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这是铝热剂(Thermite)反应的特征残留物。”

“铝热剂?”秦烈眼神一凝。

这玩意儿可是用来焊接铁轨或者军事破坏用的,燃烧温度能达到两三千度。

“凶手将经过特殊调配的胶状铝热剂涂抹在死者身上,这种混合物粘性极强,一旦点燃,不会流淌,而是像附骨之疽一样垂直向下燃烧,能在几秒钟内烧穿皮肉和骨骼。”苏浅浅指了指那个规整的燃烧圈,“这就是为什么周围没有起火。因为热量释放太快太集中,还没来得及传导,人就已经碳化了。”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天谴。”苏浅浅冷冷地看着那具焦骨,“这是行刑。”

行刑。

秦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秦队!这里有东西!”

在沙发侧面的阴影里,一名警员正趴在地上,用镊子从地毯的绒毛深处夹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只有名片大小,材质像是某种磨砂塑料,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不反光。

秦烈走过去,接过证物袋。

卡片全黑,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正中央印着一个暗金色的图案。

那是一张张开的嘴,嘴里塞满了各种扭曲的肢体和食物,而在那张嘴的喉咙深处,是一只正在吞噬自己的苍蝇。

图案抽象而诡异,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感。

“这是什么?艺术品?”旁边的小李问道。

秦烈盯着那个图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那是他在旧案卷宗里无数次看到过的符号学注解。

“暴食(Gluttony)。”秦烈缓缓吐出两个字。

七宗罪之一,暴食。

死者赵大伟,海港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夜夜笙歌,挥霍无度。

这确实符合“暴食”的隐喻——不仅仅是食欲,更是对物质和欲望的无尽吞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韩冰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到了现场,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审讯室还要难看。

“秦烈。”韩冰看了一眼那具焦尸,强忍着不适,压低声音,“刚刚接到消息,赵天霸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扬言如果警方不能在24小时内给他一个交代,就要动用他在媒体和政界的所有关系,让我们整个市局下不来台。”

韩冰走近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秦烈:“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你想把这案子往‘七宗罪’那个旧案上靠?我警告你,没有实锤证据前,这只是个入室杀人案。别把你的臆想带进工作里。”

秦烈没有理会韩冰的警告,他将装有那张黑色卡片的证物袋举起来,对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

光线穿过透明的塑料袋,照亮了那个贪婪的符号。

这一刻,秦烈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城市的阴暗角落升起,慢慢笼罩了这栋高耸入云的“天宫”。

冷库里的“入学考试”,云顶天宫的“暴食行刑”。

这不是孤立的案件。

这是一场盛大的、精心编排的连续剧。

小主,

而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那个导演,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欣赏着警方的狼狈。

“48小时。”秦烈收起卡片,转头看向韩冰,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只剩下野兽锁定猎物时的专注,“告诉赵天霸,48小时后,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但如果不幸查到了他屁股底下的屎,也让他别怪我没提醒他。”

“苏法医。”秦烈看向苏浅浅,“把这堆……把赵大伟带回去。我要知道他在烧成灰之前,最后吃的一顿饭是什么,还有,他死前是不是清醒的。”

苏浅浅点了点头,指挥着痕检员开始收敛尸骸。

秦烈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玻璃倒映出他那张疲惫却坚硬的脸。

如果这是一场必须入局的游戏,那么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得去闯一闯。

“封锁现场,调取这栋楼乃至整个小区过去一周的所有监控。”秦烈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命令,“还有,查一下这个赵大伟最近的社交圈,特别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