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原本属于教师的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疯狂。
“我不去监狱!我绝不去那种地方!”
他猛地弯下腰,手伸向讲桌下方的抽屉。
“别动!”秦烈大吼一声,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但他看到了陈建国抽出来的东西——那不是枪,也不是炸弹。
那是一把改装过的大功率射钉枪。
陈建国并没有把枪口对准警察,而是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反手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住手!”苏浅浅惊呼出声。
“别过来!”陈建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我判决了那个畜生,现在,我也该判决我自己了。这是最后一题,解法是……归零!”
距离太远,扑过去根本来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秦烈没有丝毫犹豫。
他并没有开枪射击陈建国的手臂——这种距离下,稍微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流弹伤人或者刺激对方立刻扣动扳机。
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秦烈猛地抡起左手一直握着的战术强光手电,那是警用的重型金属手电,分量极沉。
他像是一个掷铁饼的运动员,借助腰腹的力量,将手电狠狠地砸了出去。
“嗖——”
黑色的金属管带着破风声,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
就在陈建国闭上眼睛准备扣动扳机的前一瞬,“砰”的一声闷响。
战术手电精准地砸在了陈建国握枪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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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建国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剧痛导致肌肉痉挛,射钉枪瞬间脱手。
“噗!”
高压气钉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射了出去,深深地钉进了身后的黑板里,在一串复杂的化学公式中间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
没等陈建国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如猎豹般扑到了面前。
秦烈借着冲势,一个标准的擒拿抱摔,直接将陈建国按倒在满是粉笔灰的讲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秦烈膝盖顶住陈建国的后背,那股巨大的力量压得陈建国动弹不得,“你死了,谁来赎罪?法律还没有审判你,你就没有资格死!”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啊!”陈建国在秦烈身下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你们不懂!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不能去!我在那里会比死还难受!”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陈建国的双手,也锁住了他最后的疯狂。
秦烈喘着粗气,一把将陈建国从地上提了起来。
此时的陈建国满脸灰尘,眼镜歪在一边,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苏浅浅走过来,迅速收起那盘至关重要的证物,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陈建国。
“带走。”秦烈推了一把陈建国,声音冷硬。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且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保安惊恐的阻拦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滚开!我看谁敢拦我!”
一个充满了暴戾和狂怒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响。
秦烈眉头一皱,猛地回头。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教室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粗暴地撞开了半掩的教室门,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涌了进来,瞬间将并不宽敞的讲台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但此时领带已经扯歪了。
他满脸横肉,双眼充血,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光。
正是海港市的首富,那个被烧死的赵大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