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钝头的金属强行挤开皮肤,撕裂筋膜,精准地卡入了那条负责伸膝动作的关键肌腱缝隙中,然后用力一搅。
“啊啊啊啊——!!!”
王冕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垂死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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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原本伸向按钮的手瞬间缩了回来,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
股四头肌肌腱遭受重创,意味着这条腿在短时间内彻底废了,哪怕是最强壮的运动员,也无法再完成哪怕一次简单的蹬地动作。
苏浅浅喘着粗气,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没有拔出止血钳,而是松开手,任由那个金属器械像墓碑一样插在王冕的腿上。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粘稠的血泊和碎玻璃上,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王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度厌恶的神情。
“王医生,”苏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冰锥般刺骨,“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王冕痛得浑身抽搐,但听到这句话,还是下意识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你躺在充满了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和乙肝病毒的污血里。”苏浅浅冷冷地指着地面上那些混合了泥水、血液和灰尘的污垢,“你的无菌服破了,你的伤口正在直接接触这些秽物。对于一个有着重度洁癖和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来说,这种肮脏,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精神毒药。
王冕停止了哀嚎,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污渍,看着伤口里嵌进去的脏兮兮的玻璃渣,一种比肉体疼痛更让他崩溃的心理反噬发生了。
他开始干呕,疯狂地想要拍打掉身上的脏东西,却越抹越脏。
“不……不!我是干净的!我是完美的!”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这时,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地上提了起来。
秦烈已经缓过来了。
他随意地扯下脖子上那条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领带,用牙齿配合右手,在左手手腕处死死勒紧,做了一个简易的止血带。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别吐了。”秦烈冷冷地看着王冕,“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他一把抓起王冕那双还在颤抖的双手。
这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为了保持触感的灵敏度,指尖甚至打磨得没有任何死皮。
就是这双手,拿着手术刀,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他所谓的“盆景”。
“这双手,挺漂亮啊。”秦烈看着这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听说你做手术的时候,容不得一点抖动?”
王冕惊恐地看着秦烈,本能地想要缩回手:“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医生!这双手是上帝赐予的!”
“上帝赐予的,那是救人的手。”秦烈猛地用力,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王冕左手的食指,“拿手术刀杀人的手,那是魔爪。”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刀,那我就帮你戒了吧。”
话音未落。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
秦烈面无表情地运用反关节擒拿技,将那根修长的食指,硬生生地向手背方向折断了九十度。
“啊——!!!”
“第一根。”秦烈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还没完,我们有十次机会。”
“咔擦。”无名指。
这种痛苦不仅仅是生理上的。
对于王冕来说,这双手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一切荣耀和自负的来源。
每一根手指的断裂,都像是在拆毁他心中的圣殿。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王冕痛哭流涕,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秦烈手里,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屎尿齐流。
所谓的优雅教父,所谓的洁癖精英,在绝对的暴力和毁灭面前,丑陋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当秦烈折断他第六根手指的时候,王冕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发疯似地大喊,只想尽快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别折了!我的手……我的手啊……”
秦烈并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停下了动作,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个名单在哪?除了你,还有谁?”
“没有名单……没有什么名单……”王冕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只是……我只是个工匠!我只负责处理原材料!我不管销售,也不管客户……”
“原材料?”秦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那些受害者,在你眼里就是原材料?”
“是……是……”王冕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负责修剪、防腐、塑形……然后把它们……把它们交给‘策展人’。”
“谁是策展人?”秦烈手上的力度稍微加重了一分。
“梁……梁德森。”王冕颤抖着吐出了这个名字,“大家都叫他‘屠夫’,但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他自称‘园丁’。”
秦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梁德森,海港市着名的花卉大王,也是这座城市的慈善名流。
那个总是笑眯眯、手里永远拿着一串佛珠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