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在严芳和门外保安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拉开了门锁,拽住了门把手。
他不是要逃,而是要请君入瓮!
趁着门口的保安被水流冲击得立足不稳的瞬间,秦烈猛地将门向内一拉!
严芳正贴在门边声嘶力竭地指挥,根本没料到这一出,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琴房。
“砰!”
秦烈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并且扣上了内锁。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外徒劳的撞击声和脚下积水“哗哗”的流动声。
“你……你想干什么!”严芳的尖叫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看着秦烈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秦烈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走到那架庞大的三角钢琴前,双手抵住琴身,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硬生生将这数百公斤的庞然大物推开了半米。
苏浅浅手中的紫外线灯光束,精准地照射在钢琴移开后露出的那片地板上。
幽紫色的光芒下,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清晰地显现出来。
一道由工业润滑剂残留物构成的、优美的弧形轨迹,如同鬼魅的笔触,在地板上发出磷火般的微光。
那轨迹如此清晰,记录下了某个机械臂从收缩到伸展的全过程。
而轨迹的终点,不偏不倚,正指向窗台下方一处不起眼的承重墙结构。
那里,有几个几乎被灰尘掩盖的、崭新的膨胀螺丝孔。
那是自动释放绳索的离合器,曾经被固定在这里的铁证。
整个谋杀的机械流程,在这一刻,被彻底还原。
严芳顺着光束看去,当她看清地板上那道弧形轨迹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晃了晃,几乎瘫倒在冰冷的积水里。
秦烈缓缓转过身,湿透的黑发下,一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门外,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那扇木门已经开始变形,随时可能被攻破。
脚下的积水,正缓缓没过他的脚踝,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