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技术员立刻上前，用专业工具撬开了镜子的固定卡扣。

随着一声轻响，巨大的穿衣镜被整体移开，露出了后面被精心伪装过的墙壁。

墙纸的接缝处，隐藏着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门。

推开暗门，一个不足两平米的狭小夹层出现在众人面前。

里面没有藏着人，只有一只行李箱。

打开箱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一套叠放整齐的海港市第一中学的女生校服静静地躺着。

校服的胸口和袖口处，浸染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而在校服下面，还压着一个透明的药瓶，里面的标签被撕掉了，只剩下十几片白色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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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拿起药瓶，倒出一片在指尖捻了捻。

这不是普通的安眠药。

他在卧底时见过这东西，是一种强效的安定类药物，常被用在精神病院里，能让一个狂躁的病人迅速陷入深度昏迷。

他忽然想起了案卷里的一处细节：管家赵德全报案时曾说，顾思思有轻微的神经衰弱，每晚都需要服用一片安眠药才能入睡。

一个被精心调换过的药瓶。

一套沾满血迹的校服。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在此刻归位。

顾思思根本没有失踪，她也没有被绑架。

她就在案发当晚，穿着这身校服，亲手或参与制造了那场血案。

然后，她的父亲顾长风，用这瓶强效安定药让她陷入昏睡，将她连同这件带血的证物一起，从这个家里秘密转移了出去！

就在这时，负责排查学校监控的警员打来了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秦队！查到了！死者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他叫张浩，是高三的体育生，也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因为多次霸凌同学被记过处分！我们找到了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就在案发当晚，他尾随着顾思思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后巷，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而且，我们还发现，在过去一个月里，张浩至少有五次在学校的角落里拦截、骚扰顾思思！”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成了一把利剑，刺向了同一个名字。

秦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血腥与化学药剂的味道仿佛在他肺里燃烧。

他拿起证物袋，将那件带血的校服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但那个忠心耿耿的管家赵德全，未必有同样的觉悟。

回到市局，秦烈没有片刻休息。

他让人将一直被隔离审查的管家赵德全带进了另一间审讯室。

赵德全依旧是那副恭敬而惶恐的模样，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个下人，对先生家里的事一概不知。

秦烈一言不发，拄着拐杖，拖着伤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他对面。

他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突然，秦烈将手中的证物袋，狠狠地甩在了赵德全面前的桌子上。

“啪！”

透明的证物袋里，那件浸染着大片暗红色血迹的白色校服，如同一朵在黑暗中骤然绽放的罪恶之花，瞬间撞入了赵德全浑浊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