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
别碰我!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讽,不是生气,是那种淡到几乎没有的笑。
别碰你?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在品味一个笑话,手指捏住楚依依的下巴,迫她抬头。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下颌骨的关节处。一个稍一用力就会脱臼的位置。
楚依依被迫仰起头,对上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种见惯了猎物挣扎之后的倦怠。
七号。她叫这个编号,而不是名字,声音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告诉你一些事实,你听好!
她松开下巴,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她把屏幕递到楚依依眼前。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同样穿着暴露,同样被链子扣着手腕,眼神空洞地站在一束追光灯下。背景是一片昏暗,只有光柱里的她被照得纤毫毕现,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这是上个月的’七号’,女人收起手机,成交价一百二十万美金。
楚依依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女人顿了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楚依依身侧的床沿上,几乎将她圈在怀里。她凑近楚依依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这栋楼地下三层,隔音是录音棚级别的。你就算把嗓子喊破——
她直起身,拍了拍楚依依的脸颊,不重,像在拍一个不乖的孩子。
也不会有人听到。
楚依依浑身发冷。
另外......
女人重新拿起那条颈链,这次她没有递过来,而是捏着颈链的一端,让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一圈,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听话的人,有饭吃,有好衣服穿,被体面的人买走,住在有花园的房子里,运气好的话,一两年后还能活蹦乱跳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