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烦躁:“老话说和气生财,他偏不信这个理。
明知道许大茂满肚子弯弯绕,自己嘴笨又沉不住气,偏要次次跟人硬碰硬,哪回不是自己吃瘪?”
“我这阵子放假在家,就没见他俩安生过。”
“还有回更可笑,俩人在公共水龙头那儿接水,就为了谁先谁后,站在院里叉着腰骂了半个钟头,引得全院人都出来看笑话。
三大爷还在旁边假意劝架,实则数着谁骂得更占理,回头好当谈资跟人说。”
吕刚呲着牙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们这院里的日子,倒真热闹。”
又热闹又有意思,跟唱大戏似的。
个个都是南曲班子的头牌啊!
“热闹?我看是闹心!”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你是没亲身经历,天天听着他俩吵,脑仁都疼。
我有时候真盼着我哥能争点气,要么离许大茂远点,要么就拿出真本事治治他,总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吕刚拿起那颗石子,往湖面轻轻一抛,看着它溅起圈涟漪:“你哥那是性情直,藏不住事。
许大茂那种人,你越理他,他越上劲。
真不理他了,他自己倒觉得没趣了。”
何雨水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我哥那人,点火就着。
许大茂最懂怎么撩拨他,三两句就能让他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