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做出来,只写了前两问。
时间不够了,第三问看都没看。
前两问写上了就挣了六分。吕刚说,别的题呢?
别的都写了,但有道计算题不太确定。
吕秀秀搓了搓手,三哥,我要是因为数学差了考不上……
不会。吕刚打断她,你还有其他优势科目呢,放心。
吕秀秀看着他,点了一下头,但眉头没松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得不快。
太阳已经偏西了,山路上的热度降了些,庄稼地里有人正在收工回家。
吕秀秀走了一段路,步子慢慢松快了。
三哥,她走着走着忽然说,你说得对,把会的写上就行。
我那道大题虽然没做完,但前面的小题都做出来了。
吕刚松了口气,他真怕秀秀沉浸在数学的失败里钻牛角尖,你这么想就对了。
剩下的科目我不慌了。
吕秀秀吸了吸鼻子,政治我背得熟,别的也不怕。
吕刚笑了一下:这就对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母亲李秀娥站在院门口等着,看见两人回来快步迎上来:秀秀咋样?
还行,娘。吕秀秀说,数学有点难。
李秀娥听了有点慌,吕刚在后面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李秀娥立刻明白了,笑着说:没事没事,考完了就行。
进来吃饭,娘炖了鸡。
那顿饭吃得比前两天热闹了些。
吕秀秀扒了两碗饭,小核桃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被大嫂拎着耳朵揪出来罚站。
吕长山坐在上首,慢悠悠地喝了一碗酒,什么也没问。
晚上吕秀秀早早洗了睡了。
吕刚从西屋门口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已经没了翻书的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屋。
明天还有一天。
考完了,这事儿就算定了。
……
下午最后一科交卷的铃声响过之后,吕刚站在校门口那棵大槐树底下等着。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考生们陆陆续续涌出来了。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见了吕秀秀,她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低着头,手里攥着笔和准考证。
吕刚迎上去:咋样?
吕秀秀抬起头来,嘴角翘着,眼眶是红的:三哥,考完了。
我问你考得咋样。
能上。她吸了一下鼻子,反正我觉得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