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那天,吕刚整备期刚结束,从铁路宿舍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纸包。
一个纸包里是两瓶二锅头,托马建设帮着买的,比市面上便宜两毛钱。
另一个纸包里是块布料,他拿着布票在百货大楼排了半个钟头的队才扯着的。
他坐公交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快十点了。
胡同里有人家在贴对子,浆糊刷在门框上,寒风一吹就凝住了,得用手使劲按着才贴得上。
吕刚从胡同口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手里两个纸包晃晃荡荡的。
进了四合院,快步走到中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西厢房的门关着,东厢房的门也关着,正房窗户上蒙着一层白乎乎的哈气,模模糊糊看见里面有人影在动。
吕刚走到门口,腾出一只手来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吧。何雨柱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吕刚推门进去,屋里的热气一下子扑了他一脸。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拿火钳夹柴火,棉袄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几道被火星溅过的旧疤还泛着白。
何雨水正蹲在炕沿上拿毛巾擦桌子,看见吕刚进来愣了一下,“你咋来啦!”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吕刚手里那两包东西上:你拿的啥?
哥,快过年了,一点心意。
吕刚把两个纸包放在桌上,解开了系绳,酒是二锅头,两瓶。这块布,给雨水做件新衣裳。
何雨柱走到桌前看了看那两瓶酒,拎起来转了一圈看了看瓶底,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那布料,伸手摸了摸,指腹在布面上压了压,也没多说什么:你破费干啥。
头一回来送礼,不能空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