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靠着门框笑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傻柱,你这妹夫这阵仗确实够大的。
六辆车都系了红布条,咱院里是头一份。
他笑了笑,日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就是可得小心点,别把车弄坏了,还回去还得赔钱。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许大茂,大喜的日子你别找揍。
秦淮茹她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日光落在她脸上:吕刚同志,你娶了我们雨水,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她从小没爹没娘,跟着她哥吃了不少苦头。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日光落在她的嘴角,你条件好,可别瞧不上我们小门小户出来的。
她要是受委屈了,我们可都看着呢。
何雨水听着院子里那些人的话,他们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句句都在说她没爹没娘没教养。
其实她都习惯了,今天嫁出去,这边的风风雨雨都再沾不到她身上了。
何雨水先看了看秦淮茹:秦姐,我嫁给吕刚,是我自己的事。
他条件好不好,是他的事。
日子怎么过,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我不会受委屈,你也不用瞎操心。
秦淮茹的笑容在日光里僵了一瞬。
吕刚:怼的好。
何雨水又转向许大茂,日光落在她的嘴角:许大茂,希望你早日过上儿女双全的幸福生活。
吕刚:噗嗤哈哈哈!那估计够呛了!
何雨水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每一个人,然后看向何雨柱,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哥,我走了,你好好的。
说完她走到吕刚那辆自行车旁边,侧身坐上了后座。
吕刚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朵野花递给她,是小核桃早上塞给他的。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那几朵蔫了边角的野花,日光落在花瓣上,她伸手接了,日光落在她的手指和花朵之间,把紫的白的花瓣都照得透亮。
大舅哥,我们走了。
吕刚踩了一下脚踏板,车轮转了一圈。
六辆自行车依次出了院门,车把上的红布条被风扯向同一个方向,红彤彤的一片。
何雨水坐在后座上,手里攥着那几朵野花,日光落在她手背上,红衬衫的袖口在风里微微飘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还站在灶台前头,围裙没解,锅铲攥在手里,日光落在他肩膀上,把围裙上的油星子照得亮晶晶的。
他看着她这个方向,日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对得起他娘临终的嘱托!
何雨水转回头。
日光落在她攥着吕刚衣服的手指上,六辆自行车拐出了胡同口,红布条在日光里飘成了一片移动的红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朵花,花瓣蔫蔫的,在日光里蜷着边,但颜色依旧好看。
她攥紧了花茎,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