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废了修为,关在后院柴房,日夜有人看着。
萧天,被那位中州来的灰衣老者带走了。
慕容嫣随青云宗的人,回中州去了。
三个名字落地,萧辰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了一下。
萧玄,萧天,慕容嫣。
三条尾巴,都还留着。
一个废在自家柴房,两个跟着外人跑了。
跑得了一时。
他把这三个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面上却没说话。
就在这时,他怀里又烫起来。
第三回了。
那块龙纹铁片隔着衣裳,烫得皮肉发红,贴着的那块胸口火辣辣的。
萧辰探手把它捞出来,掌心被烫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铁片浮在掌心,一明一暗,纹路死死咬着一个方向。
后山。
祖地。
前辈。他压低声音,它又烫。
戒中的龙皇残魂沉了半晌。
这铁片,是一张地图的碎片。
寻常时候是死的。
只有遇上同源之地,才会应。
烫成这样。
残魂停了一停。
不是远处。
就在你脚底下。
萧辰站起身。
三长老。
萧家祖地,是个什么地方?
萧崇脸色一下变了。
祖地是萧家禁地。
三百年来,只有历代家主能进。
可就算进去了,也只是在一块无字碑前上柱香,磕个头。
底下什么样,谁也没下去过。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带我去。
萧崇没有二话,从怀里取出那枚铜龙符。
三人出殿,上后山。
血魁要跟,被萧辰一个眼神留在了殿里。
石阶又陡又长,两旁的树越走越密。
萧崇在前头引路,走着走着,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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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还有一条家规,老夫琢磨了半辈子,一直没想明白。
非萧氏血脉,不得入祖地。
萧辰脚步一顿。
这话没错。
怪就怪在后半句。萧崇道,唯有一人例外。
哪一人,祖训里没写。
传了三百年,谁也说不清。
前头的白雾,已经散得只剩一层薄纱。
雾里露出一片空地。
正中一块青石碑,齐人高,上头没有一个字。
三人刚踏进去。
萧辰掌心的铁片猛地一挣。
脱手飞了出去。
铁片直直悬在无字碑前三尺,暗金的光一层层爆开。
碑面像是被这光激活了,浮起一道道古怪的纹路。
轰隆一声闷响。
那不是雷。
那声音又长又沉,绕着骨头往里钻。
像一头蛰伏了万年的龙,在地底翻了个身。
整片祖地跟着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