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紫禁城的朱红宫墙,乾清宫的烛火通明。
地龙烧得正旺,殿内暖意蒸腾。
胤祣躺在专属的小婴儿床上,这床可是皇阿玛特意下旨,让造办处加班加点赶制的。
比普通的婴榻足足宽了半尺,铺着三层雪白的狐裘软垫,边缘裹着软乎乎的云锦,四角还挂着绣满平安纹的流苏,护栏都雕成了精致的祥云模样,处处都是帝王家细致入微的偏爱。
他刚被奶娘喂饱了温软的奶水,拍过奶嗝,小身子蜷在暖暖的被褥里,舒服得不行。
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滴溜溜直转,死死盯着御案前那个伏案忙碌的身影。
小嘴巴时不时抿一抿,小手还在锦被上轻轻拍着,活脱脱一个“求关注、求贴贴”的小模样。
自从搬进乾清宫,胤祣算是彻底解锁了大清皇子的顶配人生。
皇阿玛处理朝政时,把他放在御案旁边;批奏折批累了,就顺手把他抱起来逗一逗;吃饭时让奶娘抱着他坐在一旁,连午休都要把他放在身边才安心。
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穿越者,他心里门儿清:这份恩宠在康熙朝是独一份的。
别说其他皇子,就连太子胤礽,都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寸步不离黏着帝王”的待遇。
要知道,正史里的康熙,对皇子教育严苛得近乎苛刻。
五岁就要进上书房,天不亮就得起来诵读诗书,寒冬酷暑一天都不能断。
太子小时候贪睡被训斥,大阿哥背书不熟练被罚跪,哪一个不是在严规峻律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可现在呢?!唯有他,仗着自己“体弱”的小身板,仗着皇阿玛把他捧在心尖上的偏爱,成了整个紫禁城最横的“特例”。
不用守规矩,每天的任务就是卖萌黏人、混吃等死,主打一个无忧无虑。
“这老父亲也太拼了,批了一天奏折还不消停,也不知道累不累。”
胤祣心里暗自嘀咕,小脑袋微微一歪,盯着康熙的背影,心里打着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