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令牌……”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你从熔火谷得来的?”
嗯。
我含糊应了一声。玄火上人传承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泄露。
“宗主和几位长老看过,说可能与上古‘火云宫’有关。但令牌似乎已认你为主,他们无法强行探查。此事已惊动太上长老,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心理准备?是福是祸,还难说。
不过,令牌认主,他们无法强行夺取,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暂时安全。但怀璧其罪,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少。
“楚……云狂……如何?”
我换了个话题。那个化神期的剑子,给我压力极大。最后若不是令牌异动,我必死无疑。不知他伤势如何。
“楚师兄……”
苏婉清沉默片刻,才道,“剑心受创,道基有损,但无性命之忧。宗主已赐下灵丹,并亲自为他稳固道心。只是……短时间内,恐难恢复巅峰。此事,对楚师兄打击不小。”
剑心受创,道基有损?我心中一凛。
化神期修士,道心与修为息息相关,道基受损,比肉身重伤更麻烦。看来,我那“仙帝一瞥”的余波,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这梁子,结大了。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要杀我。” 我陈述事实。
苏婉清再次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宗门大比,生死自负。何况,最后是你……胜了。只是,过程太过惨烈。宗主已下令,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提,更不得私下寻衅报复。违者,宗规处置。”
到此为止?我心中冷笑。
明面上的报复或许不会,但暗地里的算计,绝不会少。楚云狂背后是宗主,是宗门嫡系。而我,一个来历不明、身怀重宝、还打伤宗门未来希望的记名弟子,会面临什么,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杨师弟,你醒了?”
赵守诚长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脚步声临近,床边多了几人。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身影。最前面是赵守诚那张严肃古板、此刻却带着复杂神色的脸。他身后,站着两个气息渊深、目光锐利的老者,应该是宗门长老。更远处,似乎还有几个身影,气息晦涩,应该是……太上长老?隔着帘子,看不真切。
感觉如何?
赵守诚坐在床边,手指搭上我的腕脉,一股精纯浑厚、带着草木清香的木属性灵力涌入,温和地探查着我的伤势。他的灵力比苏婉清强了何止百倍,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传来麻痒的愈合感,剧痛也缓解了些许。
“……还好。” 我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