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脚步在一处巨大的断崖前停下。这断崖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一柄断裂的神枪插入大地所造就的奇观。枪杆早已化为齑粉,只余下半截枪尖斜斜刺入暗红色的大地,无尽岁月过去,枪尖上竟攀附上了坚韧的藤蔓,一些耐寒的菌类在阴影里散发着微光。
墨渊熟门熟路地拨开一片茂密的荧光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他侧身钻了进去,对身后的姜离低声道:“进来。”
姜离依言而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之中。洞壁被巧妙地加固过,一些断裂的金属支架和打磨光滑的骨片构成了简陋的框架。洞内空间不大,却被分隔得井井有条,中央燃着一小堆不知名的幽蓝色火焰,火光摇曳,驱散了洞内的阴冷与黑暗,也将几个人影投射在洞壁上,如同皮影戏般晃动。
这就是墨渊的“家”。
一个少女正盘膝坐在角落,身前摆着几块闪烁着微光的水晶碎片和几缕细如发丝的金属线。她手法灵巧,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水晶的位置,试图将它们与金属线连接成一个特定的图案。察觉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眼神却清澈而沉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坚韧。
她对姜离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了她那精巧的构建中——那是一个小型预警阵法,虽然简陋,却凝聚了她的心血。
洞穴的另一侧,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擦拭着一柄满是缺口的巨斧。斧身厚重,斧刃上的豁口记录着无数次惨烈的搏杀。他肌肉虬结,裸露的臂膀上布满了伤疤,看到姜离,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目光警惕而审视,在姜离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没有威胁后,便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打磨他的武器,仿佛那柄巨斧才是他唯一的朋友。
最里面,一位老妇人正佝偻着腰,分拣着几种散发着怪异气息的草药。她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却温和而疲惫,像是承载了太多的故事与伤痛。她看到了姜离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便放下手中的草药,朝他招了招手,“孩子,过来坐下。”
姜离依言走到她面前坐下。百草婆婆的手法熟练而轻柔,她从一个破旧的木盒中取出几种草药,有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有的则带着刺鼻的辛辣。她将草药捣碎,混合成一种粘稠的绿色药膏,然后轻轻涂抹在姜离裸露的皮肤上。
小主,
药膏触感冰凉,所过之处,那深入骨髓的煞气侵蚀感竟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轻声询问着姜离的状况,语气中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一个瘦小的身影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岩洞更深处的隔间里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