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不再是被神纹侵蚀时的浑浊与疯狂，也不再是初见时的精明与偏执，而是一片孩童般的茫然与空洞。

他呆呆地看着围在身边的陌生人，目光扫过墨渊、石坚、素云、百草婆婆，最后落在姜离脸上，停顿了很久，嘴唇翕动。

小主，

“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语气却是一种单纯的请求。

众人都愣住了，这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姜离递过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玄机子贪婪地吞咽着，喝得太急呛咳起来，咳完却又对着姜离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沾着水渍的胡子一抖一抖。

“好喝。”他说，然后目光又被月瑶心口的绿光吸引，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似乎想去触碰那温暖的光源，“亮亮的，好看。”

月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到了阿无身后。

接下来的几天，玄机子的状态逐渐稳定，却也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是“玄机子”，记得一些支离破碎的阵法知识碎片，偶尔会颠三倒四地念叨出来，但他完全忘记了为何来到这片荒原，忘记了青铜片，忘记了自己追逐神纹的狂热。

他的心智仿佛退回到了某种单纯甚至稚拙的状态，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会指着山洞顶部的钟乳石问“那是不是冰柱子”，会因为石坚打猎带回一只羽毛鲜艳的鸟而拍手笑，也会在夜晚听到洞外风声时，害怕地缩进兽皮毯子里。

他唯独对两样东西有本能的亲近：一是姜离，大概因为姜离是唤醒他后第一个给予回应的人；二是月瑶身上散发的那种充满生机的气息。他不敢靠月瑶太近，因为阿无总会挡在前面。

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