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移开视线，旁边两个修士的对话飘进耳朵：

“……三千灵石加筑基丹，药王谷是真下血本。”

“血本？封口费吧。我听说那姜离的妹妹身怀什么‘先天灵体’，木长春想拿来炼丹……”

“闭嘴！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姜离转身没入人流，烤饼在手中渐渐凉透。

黑水河在坊市南侧蜿蜒，傍晚水汽混着河腥味漫上来。草药市场到了收摊时分，摊主们忙着归拢货物，空气里残留着几十种药材混杂的复杂气味，甘苦的、辛辣的、腐甜的，像一座气味构成的迷宫。

姜离在一个老者的摊位前蹲下。

摊上药材平平无奇，但老者那双关节粗大变形的手让他多看了一眼。

“老板，有玉骨草吗？”他拿起一株干枯的止血藤，随口问。

老者抬眼，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没有。”

姜离放下一块下品灵石。

老者盯着灵石，又看了看他的脸。坊市的嘈杂在周围流动，远处有孩童追跑笑闹，近处隔壁摊位正为几枚铜钱扯皮。许久，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玉骨草……白骨岭见过一次。那地方邪门。”

他顿了顿：“这位公子，药王谷的人在找什么人。你打听玉骨草……小心些。”

几乎同时，姜离的后颈汗毛陡然竖起！

他维持着蹲姿，手指拂过摊上一株毒菇，眼角余光瞥向市场入口。

三个青衣修士朝这边走来，为首一人手中托着一面铜镜，镜面泛着微光。

寻踪镜！

姜离心下一沉，他继续翻捡药材，呼吸压得绵长微弱，他身体前倾，手肘不小心撞翻了装草药的竹筐。

各种药材撒了一地，几株新鲜的幻心草被压碎，草汁溅出，他顺手拿起几枚爆鸣果放入怀中。

淡淡的烟雾在空中悄然弥散。

幻心草汁产生的烟雾在空气中扩散，这种烟雾对寻常修士无害，却能干扰精细的神识感知。青衣修士手中的铜镜突然颤动，镜光紊乱。

姜离趁这瞬息的混乱，缓缓起身，退入身后人流。他没往出口走，反而朝市场深处去，最危险处往往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