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取出逆鳞之骨？”

“不。”蜥龙的声音突然严肃，“我要你……继承它。”

姜离愣住了。

“我感受到了，你体内的力量。”蜥龙的光晕笼罩过来，姜离感觉寂灭神纹在发烫，“那是‘终结’的印记，与我的‘生死转换’同源。你比任何生灵，都更适合继承我的遗泽。”

“但我需要凝丹花救……”

“你的同伴不会死。”蜥龙打断他，“凝丹花你可以取走，我会将逆鳞之骨赠予你，并引导你完成一次‘生死淬炼’，那会让你的毒道，产生质的飞跃。”

“生死淬炼？”

“以我的死气为锤，以凝丹花的生机为炉，淬炼你的肉身与灵力。”蜥龙的声音开始变弱，“我的时间不多了……人类。”

姜离沉默了。

“那么代价呢？”

“杀……了……我……”

“用你的血，纯净的血……用你的道……终结这一切……”

声音直接在心神中响起，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抬头，看向蜥龙的虚影：“如果我接受传承，需要多久？”

“外界一日，此间十日。”蜥龙回答，“这是神识空间的时差，足够你完成淬炼。而你的同伴……凝丹花即使只需果实的部分也可使他妖丹重聚。”

幻境破碎。

姜离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岩腔中，凝丹花的光芒已收敛大半，但花瓣上的血色纹路依然清晰。

那些纹路与他的血脉共鸣，与寂灭神纹呼应。

他懂了。

蜥龙是在求死。求一个真正彻底的死亡，结束这千年的禁锢。

而他的血恰好是那把钥匙。

它庞大的骨架微微颤抖，幽绿的目光中那丝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卑微的期盼。

它缓缓伏低身躯，将头顶那朵盛开的凝丹花，完完全全展露在姜离面前。

像是在献祭，像是在恳求。

姜离闭上眼。

他想起昏迷的黑塔。

想起妹妹在冰陵中沉睡的脸。

想起药王谷那些被当作“祭品”培养的弟子。

这世上有太多不该存在的囚笼，太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目光已变得平静而决绝。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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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