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行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神仆魔胎。”

“神仆魔胎？”

“一种……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顾知行眼神变得悠远，“三百年前，有神仆降临此界，却不知为何被污染，开始大肆杀虐并逐渐开始侵蚀这片地脉本源化为魔胎。李长风追踪至此，发现魔种已在映月潭底扎根，即将孵化。他来不及求援，只能以身为祭，以剑为封，强行将魔胎镇压。”

“魔胎……还活着？”

“在沉睡，但即将苏醒。”顾长春说，“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在加速。剑鞘每松动一分，它的意识就清醒一分。等它完全醒来，破封而出……”

他看向姜离：“你就是我找到的，最有希望重新加固封印的人。”

姜离看着顾知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狂热，有偏执，但也有一种……悲悯。那是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的悲悯，是对无力阻止的悲悯。

这个叛出药王谷被斥为异端的怪人，或许比谁都清醒。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离问。

“你可以不信。”顾知行摊手，“但清月那丫头让你来找我，总该有她的理由吧？”

苏清月……

姜离想起她在玉简里的话:“顾师叔虽行事乖张，但心有底线。若他肯帮你，必是真心。”

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下去。”

“姜兄弟！”黑塔急道，“这太危险了！”

“总得试试。”姜离说，“顾前辈说得对，清月让我来找他，一定有原因。况且……”

他看向顾知行:“如果我真死在下面，前辈的实验也就泡汤了吧？”

顾知行笑了:“聪明。所以我会在你身上留个后手，万一你真撑不住，我能把你拉上来。但机会只有一次，拉上来，就算你失败。

“我需要准备什么？”姜离问。

顾知行眼中闪过喜色：“跟我来。”

木屋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药草的清香、毒物的腥臭、还有某种金属烧灼后的焦糊味。屋里乱糟糟的，到处堆着瓶瓶罐罐、书籍竹简、还有各种奇怪的标本。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