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深沉疲惫的安宁。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都在昏睡。
梦魇兽那一战透支太大,即便有顾知行的丹药调理,恢复起来也慢。
黑塔守在屋外,听见动静就会探头看看,也不多问,只是默默换掉榻边凉透的茶水。
有次姜离半夜醒来,看见黑塔抱膝坐在门槛上,仰头看着沼泽永远不散的雾气,背影在昏黄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沉默。
“想家了?”姜离哑声问。
黑塔回头,咧嘴笑了笑:“有点。铁熊部的族地,这时候该下雪了。”
“北境?”
“嗯,再往北三千里,就是永冻荒原。”黑塔眼神有些飘远,“我们铁熊部住在荒原边缘,冬天特别长,雪能埋到腰。小时候最盼春天,冰化了,荒原上会开出一种蓝色的花,叫冰魄兰,摘下来含在嘴里,整个人都会变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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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静静听着。
“后来我被大祭司流放。”黑塔挠挠头,“一开始挺恨的,但是一想想,不出来就见不到这么多事,遇不到你这样的朋友。”
朋友。
姜离心里动了动,没接话。
第四日清晨,顾知行开始准备炼化。
他在木屋中央布了个简单的“安神阵”。七块鸽卵大小的白色玉石按北斗方位摆放,每块玉石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激活后散发出让人心神宁静的白光。
姜离盘坐在阵法中央。
顾知行取出一支手指粗细的定魂香,点燃。
烟气诡异的没有往上飘,而是沉下来,贴着地面流淌,渐渐笼罩整个阵法范围。香气很淡,像雨后的青草,又像旧书页的味道,闻着让人不由自主放松。
“张嘴。”顾知行捏着一片洗心草的叶子。
姜离依言照做。叶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凉,像是被轻柔地洗涤了一遍。
“七情花炼化,顺序不能乱。”顾知行盘坐在他对面,神情难得严肃,“先喜,次怒,再忧、思、悲、恐,最后惊。每炼化一种,你都要完整经历那种情绪,但不是被它控制,而是观它,像看一场戏,你是戏外的看客,不是戏里的角儿。明白吗?”
姜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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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安,祝大家天天开心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