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面傀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一下，厉喝：“狂妄！动手！”

七个笑面傀同时扑上，黑袍翻飞，阴风大作。

韩七迎着最前面的三个冲了过去，剑光流转，竟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剑光像是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只剩一道纯粹的黑线。

那道黑线掠过第一个笑面傀的脖颈，那颗戴着笑脸面具的头颅无声无息地滚落在地。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跑了两步才扑倒。

第二个笑面傀的哭丧棒砸到一半，韩七的剑已经刺穿他的心口，剑尖从后背透出时，带出的不是血，是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那是被斩灭的阴魂本源。

第三个笑面傀的人皮鼓刚敲响第一声，韩七的剑已经横拍在他侧脸。

面具碎裂，脸骨塌陷，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了三座坟包，埋在土里没了动静。

从出剑到三人倒下，不到一息。

韩七站在满地狼藉中，独臂垂在身侧，剑尖滴着黑雾。

“还要来吗？”

哭面傀僵住了。

他身后的三个笑面傀也僵住了。刚才那三剑，太快太狠，太不讲道理。他们甚至没看清韩七是怎么动的，三个同伴就没了。

姜离没有像韩七那样硬碰硬，他想试试自己的新的能力，他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掐诀。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像水波纹，悄无声息地渗入剩下三个笑面傀和哭面傀的心神。

他捕捉到他们心底最细微的情绪：对韩七剑法的恐惧，对任务失败的焦虑，对死亡的抗拒……

然后，放大，十倍，百倍地放大。

那个手持骨鞭的笑面傀忽然开始发抖。他看见韩七的剑变成了无数把，从四面八方刺来；他看见自己七窍流血，魂飞魄散；他看见宗主将他炼成尸傀，永世不得超生……

“啊！”

他尖叫着扔掉骨鞭，抱头蹲下，缩成一团。

另一个摇动招魂幡的，则陷入了暴怒。他想起小时候被同门欺辱，想起修行路上一次次失败，想起刚才三个同伴的死……怒火烧红了眼睛，他不再攻击姜离，反而一幡砸向身边的同伴！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整个人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逃不掉的……都要死……”

只剩哭面傀还勉强保持清醒，但他也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黑袍。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神，把那些深埋的恐惧全都挖出来，摆在眼前。

“你……你做了什么？”他嘶声问姜离。

姜离没回答，只是右手虚握。

那三个陷入情绪崩溃的笑面傀，身体同时一僵，灰白的死气不知何时已渗入他们体内，此刻猛然爆发。

“噗噗噗！”

三具身体同时干瘪下去，像漏了气的皮囊，软软倒地。皮肤灰白，眼窝深陷，死得无声无息。

七个笑面傀，只剩哭面傀一人还站着。

韩七收剑入鞘，看向姜离：“你这手……倒是省事。”

“也是刚悟出来的。”姜离合拢手掌。

血面傀站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六个同伴瞬息毙命，那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