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化作无数深蓝色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下，光点落入剑海，海水的颜色开始变淡，深蓝褪去，化为浅蓝，最后变得清澈。

有喜有悲，有得有失，有聚有散。这才是活着，这才是握剑的理由。

虚影彻底消散。

剑海重归平静，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海底细密的白色沙粒，和沙粒间偶尔闪过如星屑般的剑光。

姜离收剑转身。

战流萤还跪在那里，但眼中的蓝雾已彻底消散。

她呆呆看着清澈的海面，又看向姜离，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还能走吗？”姜离伸出手。

战流萤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才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握住。

掌心温热。

姜离拉她起身。她腿还有些软，踉跄了一下，被他扶住。

“谢谢。”她轻声说。

“不必客气。”姜离松开手，“接下来怎么走？”

战流萤看向那柄锈剑。

剑身上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下面如秋水般的剑身。

剑柄上腐朽的布条寸寸断裂，化为飞灰。最后，整柄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她身体微震，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这柄剑叫‘潮生’，是上古剑修‘听潮剑君’的佩剑。他留在此处的传承，我已经得到了。”战流萤看向姜离，眼神复杂，“剑海中还藏着出路，但需要两人合力才能开启。”

“两人？”

“嗯。”战流萤点头，“听潮剑君当年与道侣在此双修剑道，所以留下的机关也是双人剑阵。一人主攻，一人主守，剑意共鸣，方可打开通往下一关的门户。”

她脸色有些微红，补充道：“本来……若是无人相助，我会被剑意同化，成为守剑的‘剑傀’，等待下一个人来挑战。而你，会被迫与我交手，胜者生，败者死。这才是蓝色通道真正的考验，要么战胜被侵蚀的同伴，要么……唤醒她。”

姜离沉默片刻：“所以你刚才，是真心想让我走？”

“是。”战流萤坦然承认，“我不想伤你，更不想……被你伤。”

海风吹过，撩起她颊边碎发。

姜离看向清澈的剑海，忽然问：“你现在还能施展流云剑法吗？”

战流萤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拔出自己的剑。

剑光如水，流淌如云。

“可以。”她说，“而且……比以前更通透。”

悲伤被化解后，那些压在心底的牵绊并未消失，却不再成为枷锁。

她依然记得失去的人，依然会为此难过，但这份难过，已化作前行的力量。

“那便开始吧。”姜离说，“我攻，你守。”

战流萤点头，走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立于孤岛边缘，面向无垠剑海。

海面之下，一道巨大的阵图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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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