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铺是黑石城西南角一处半地下的简陋酒肆,出入的多是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
浑浊的劣酒,发馊的肉干,呛人的烟味,便是这里的全部。
姜离换了身灰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矿灰,收敛气息,看起来就像个修为低微的采药人。
顾知行则扮作个邋遢老乞丐,蜷缩在酒肆门口晒那点稀薄的太阳,手里捧着个破碗。
午后,血窟的三个小头目先后进了浊酒铺。
最先到的是“灰鼠”,干瘦如柴,眼珠子滴溜溜转,坐下后便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接着来的是“鬼面”,脸上戴着张青面獠牙的木质面具,气息阴冷。
最后是管采血的“屠夫”,身材肥壮,满脸横肉,一进来就拍着桌子喊上酒。
顾知行的“惑心散”早已混在后厨的酒坛里。
酒过三巡,鬼面率先发难。
“灰鼠,听说你手里有批好货?”他声音嘶哑,隔着面具都能听出冷意。
灰鼠心头一跳,面上却堆笑:“鬼面兄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好货?不过是些寻常材料……”
“凝金丹也是寻常材料?”鬼面猛地打断。
灰鼠脸色骤变:“你听谁胡说?”
“是不是胡说,搜一搜就知道了。”鬼面起身,身后两个手下也围了上来。
“你敢!”灰鼠也拍案而起,他手下的人纷纷按住兵器。
屠夫在一旁嘿嘿笑着,也不劝阻,只闷头喝酒,他巴不得两边打起来,自己好渔翁得利。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酒肆掌柜战战兢兢地出来打圆场,却被鬼面一把推开,就在这时,酒肆门帘一挑,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是厉狰。
他一身暗红皮甲,双手戴着那双标志性的血煞短戟,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开,酒肆内顿时鸦雀无声。
“闹什么?”厉狰冷眼扫过灰鼠和鬼面。
灰鼠抢先道:“首领!鬼面他污蔑我私藏凝金丹,还要动手搜身!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鬼面也厉声道:“灰鼠私吞大货证据确凿!首领,此等蛀虫不除,血窟人心难安!”
两人在惑心散的影响下,言辞激烈,寸步不让。厉狰听得眉头紧皱,心中疑云大起,他确实听闻最近有一批凝金丹在暗中流通,难道真是灰鼠吃里扒外?
他正要细问,忽然,灰鼠身后一名心腹猛地拔刀,吼道:“鬼面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两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
厉狰大怒:“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