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想起上次在“景园”午餐后，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想起她每次面对他时，那层无形的、坚硬的保护壳。

又开始了一段新恋情啊，黎栀！

他不信，她那么聪明，会感受不到，他想追她。

“是为了躲开我，所以找了一个“挡箭牌”吗？”

霍靖舟的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那是一种所有物被觊觎、被触碰，甚至被宣告归属权后的怒意，混合着一种志在必得却遭遇意外阻碍的焦躁。

“哥？”霍念恩见他久久不说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霍靖舟回过神。

他抬起眼，脸上的寒霜似乎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波澜不惊的冷漠模样。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幽暗，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没事。”他淡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霍念恩碗里，“吃饭吧，菜要凉了。”

霍念恩看着哥哥瞬间恢复正常，虽然心里还有点嘀咕，但也不敢再多问，乖乖地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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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看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她这个儿子，心思深沉，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霍靖舟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用餐，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

霍念恩也不敢再叽叽喳喳，快速地吃完了饭，便借口溜回了自己房间。

餐厅里只剩下霍靖舟和母亲。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妈，我吃好了，还有点事，我先去书房。”

“嗯，去吧，别太晚。”霍夫人温和地叮嘱。

霍靖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餐厅。他的背影挺拔依旧，但每一步都仿佛踏着冰冷的怒火。

走进书房，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霍靖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元旦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一片盛世繁华。

但他的眼里此此刻只有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