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二小姐,今晚约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我们……订个婚,如何?”
“噗——”黎栀差点被口中的冰淇淋呛到,连忙拿起水杯掩饰了一下,她睁大了眼睛,满是错愕,“秦总,你……你不是应该来跟我商量解除‘儿时婚约’吗?你这演的哪一出……这,这把我整不会了呀!” 她是真没想到秦皓会提出订婚的要求。
秦皓被她直白的反应逗笑,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解释:“解除婚约?为什么要解除?我并不认为那是个需要解除的负担。相反,我觉得我们两家门当户对,你我知根知底,一见面也相谈甚欢,非常合适。”
黎栀放下水杯,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视着他:“秦总,结婚除了门当户对,彼此喜欢难道不是更重要吗?你难道不想和自己真正心动、真正爱的人共度一生?”
秦皓微微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展现出一种商人的理性:“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出身,很多时候,门当户对、利益共通,远比单纯的个人感情来得更稳固、更现实。个人感情,往往需要退居其次。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结婚,与其找一个完全不熟悉、可能连共同语言都没有的陌生人凑合,不如找一个像黎二小姐你这样,彼此不讨厌、知根知底、家里人也都很赞成的人。你觉得呢?” 他把问题抛回给黎栀。
黎栀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他的话,然后抬起头,带着点自嘲的口吻说:“我觉得……我三十岁之前根本没考虑过婚姻这件事。何况,秦总应该也有所耳闻,我名声可不算太好,情史……比较丰富。” 她刻意点出这一点,想看看他的反应。
小主,
秦皓闻言,非但没有露出丝毫介意,反而笑了起来,语气带着赞赏:“那又怎样?这恰恰证明了黎二小姐足够优秀,魅力够大,所以追求者才络绎不绝。这并非污点,而是你的资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推心置腹,“不瞒你说,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催婚催得急。我如果不定下来,他们就会不停地给我安排各种相亲,实在是不堪其扰。如果二小姐愿意跟我订婚,对我来说,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观察着黎栀的表情,继续抛出诱饵:“当然,我也理解你不想太早被婚姻束缚。我们可以先订婚,三年之后再考虑结婚。在这期间,你是自由的。我知道你可能有出国深造的打算,这些都完全不受影响。甚至……退一步讲,如果在这三年里,你遇到了真正心仪的人,找到了真爱,我们也可以解除婚约,我绝对不会阻拦。我们可以事先拟定一份协议,明确这些条款。”
黎栀听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谈判模样,笑眯眯地问:“秦总,听你这么一说,这订婚……说来说去,好像还是对你比较有利啊。可以帮你挡住家里的催婚,又能维持秦黎两家的良好关系。但是对我呢?我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要顶着一个‘未婚妻’的名头,限制我追寻……嗯,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灵魂的自由,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傲然,“何况,黎氏集团如今发展稳定,似乎也并不需要依靠联姻来获取商业利益。”
秦皓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该亮出底牌了。他微笑着,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哦?据我所知,黎氏在江洲江南拍下的那块地,位置绝佳,空置了几年,如今正在积极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共同开发,以期尽快动工,抓住当前房地产市场的热潮,回笼资金吧?”
黎栀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商场老狐狸,早就把黎氏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她面上不动声色,端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秦总消息灵通。不过,江南地块确实是块肥肉,感兴趣的合作方也不少。比如……霍氏的昊穹资本,实力就非常雄厚,他们也表达了浓厚的兴趣。” 她故意抬出霍靖舟来施加压力。
秦皓了然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分析的意味:“昊穹资本确实实力强劲,但霍氏的合作风格,圈内皆知,他们胃口极大,要求控股或者占大部分利益是常态。对于黎氏来说,与他们合作,恐怕最终利润大头都要被拿走,那这一场合作岂不是“足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并不划算。”
他话锋一转,直视着黎栀的眼睛,“但如果我们是联姻关系,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秦氏与黎氏共同开发,自然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利益分配上肯定会充分考虑黎氏的需求,实现真正的共赢。这笔账,黎二小姐应该算得清。”
话说到这个份上,黎栀已经完全明白了。与秦氏联姻,不仅仅是解决一桩口头婚约,更是为黎氏在江洲的重要项目找到了一个实力强劲且“好说话”的合作伙伴。商业诱惑,确实巨大。
再看看面前男人的长相,180的身高,温文尔雅,挺拔英俊,带出去的话,好像也不丢人。于公于私,好像都不亏。
于私,以后遇到烂桃花,可以把他推出去挡一挡,比如霍靖舟那个控制欲超强的狗男人,要想甩掉他,把这便宜“未婚夫”推出来,不怕他不死心。
于公,黎氏的商业版图扩张的确需要有力的帮手。毕竟将来她也要接手黎氏,这不仅仅是家族的事也是她个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