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景园餐厅，夜晚的凉风裹挟着江面的湿气扑面而来，霍靖舟牵起黎栀的手，他的掌心温度滚烫，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寒气，恰好，滚烫包裹住冰凉，暖意顺着指尖游走到四肢百骸。黎栀微扬起头，看着霍靖舟笑了笑，笑容娇憨可掬，霍靖舟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又想亲她，碍于餐厅门口人来人往，他忍住了亲她的冲动，只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离自己更近些。

周鑫的车来了，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去我那儿？”霍靖舟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期待。

黎栀抬起头，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着他，大眼睛眨了眨，笑着反问：“可以不去吗？”

“不能。”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那，好吧。”黎栀垂下眼睫，有点不高兴。虽然她知道，饭也吃了，核心问题还没有解决，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不是办法。

上车后，黎栀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轻轻地叹了口气。终究是逃不掉。

霍靖舟余光扫过她写满不情愿的侧脸，刚才的好心情顿时就没了，总是这样，跟他多待一会，就不高兴！那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他为什么就想和她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假寐，不再看她。

周鑫将车开得飞快，只想尽快将这两位气氛诡异的主儿安全送达，然后赶紧下班。他敏锐地察觉到风暴正在酝酿，可不想被无辜殃及。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听澜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周鑫停稳车，立刻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霍靖舟一手拿起黎栀随身的包，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车里的人拉了出来。周鑫将他们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马上转身溜之大吉，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又被叫回去。

电梯极速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无声的对抗。刷脸进门，黎栀踢掉脚上的雪地靴，换上拖鞋，赌气似的趴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霍靖舟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扯松了领带，迈步走到沙发前，俯身，一把将埋在沙发里的人捞进怀里。他看着她，伸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低头攫取了她的唇，带着惩罚的吻，霸道而深入，不容拒绝，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另一个男人可能留下的痕迹。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猛地放开她。

压抑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问出口。

“说吧。”霍靖舟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她，“为什么和秦皓订婚？什么时候看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