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密室厚重的青石地上。
沈宴长立于铜镜前。
镜子里的年轻人面色依旧略显苍白,但原本干瘪的胸膛已高高隆起,皮下肌肉如钢板般紧实。
他伸出右手,五指用力攥紧。
空爆声在密室中沉闷地炸响。
那是肉体力量达到千斤后的物理动静。
命炉推演的《大日桩》不仅彻底烧毁了他体内的病根,更让他的气血带上了一种霸道的极阳属性。
然而,空有这一身狂暴的力量,他却缺少与之匹配的技击之法。
昨日在暗巷中对付雷豹,他完全是凭借着绝对的速度与力量进行野蛮碾压。
若是遇到擅长游斗、身法鬼魅的同阶对手,极易陷入被动。
他清楚自己需要补齐身法的短板。
拉开衣襟,将那一卷残缺的《大日桩》贴身放好。
随后,他拿起一件崭新的白狐裘大氅,披在身上,遮挡住里面那具已经膨胀了一圈的壮硕躯体。
走出房门,陈铁山早已在院中等候。
“大少爷,礼品已经备好了。”
陈铁山指着桌上一个紫檀木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株年份足有百年的赤血灵芝,是沈家药铺最珍贵的存货之一。
“走,去赵府。”
沈宴迈步前行。
青州城东,赵家武馆。
赵九爷曾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气血境高手,一手《游萍步》配合《分水掌》,在青州城中罕逢敌手。
如今他虽年事已高,退隐江湖,但其余威犹在,即便是黑虎帮的人,平日里也要给赵府几分薄面。
街道上,行人们神色慌张,低声议论着雷豹失踪的消息。
黑虎帮的眼线在街角游荡,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沈宴递上拜帖,在大厅中静静等待。
片刻后,一名太阳穴高高鼓起、身穿短打的青年走了出来。
“沈大少爷,九爷有请。”
青年视线扫过沈宴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嗤笑了一声。
青州城谁人不知,沈家大少爷是个走两步就要吐血的废人。
沈宴面色平静,示意陈铁山留在门外,自己则抱着木盒,迈步走入内厅。
内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与汗水混合的气味。
一名身形干瘪、但骨架极大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拨弄着茶汤。
这老者便是赵九爷。
他甚至没有抬起头看沈宴一眼。
“沈家的小娃儿,找老夫何事?”
赵九爷连眼皮都没抬,只顾吹着茶沫。
沈宴将紫檀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晚辈沈宴,久闻九爷身法冠绝青州,今日特来求教。”
赵九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斜着眼睛看了看那木盒,又看了看沈宴身上厚重的狐裘。
“百年灵芝,确实是好东西。”
赵九爷冷笑了一声。
“但老夫已经封刀退隐,不再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