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以为,几十年的君臣情分足以保命。
甚至能换来一丝宽恕。
然而,“株连九族”四个字,直接浇灭了所有幻想。
赵高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视线死死钉在前方虚空。
赵祁眼皮都没抬,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赵大人,结局如何,你心里没数?”“明日此时,这府邸的匾额,怕是要换了。”这话落地。
赵高非但没慌,反而仰起头,发出几声枯涩的笑。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双眼,嘶吼如野兽:
“赵祁!你这畜生!”“就算化作厉鬼,我也要缠死你!”大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眼底全是惊恐。
谁能料到?
局势已定,嬴政属意二世的传闻早已不是秘密。
赵高此刻叫嚣,不是在骂人。
这是在往大秦的脸上泼墨!
“大胆!”一声暴喝炸响。
赵云身形未动,手腕一抖。
亮银枪出鞘三寸,寒芒如霜雪逼人。
枪尖悬停在赵高眉心前一寸。
只要主公点头,这一刺下去,便是血溅当场。
“放肆?”赵高眼中血丝密布,却笑得更加张狂。
“我便放肆给你看又如何?”“赵祁,我布局多年,毁于一旦,全因你坏我好事。”“别得意,迟早有一天,你会尝到苦果!”话音未落。
赵高竟不顾一切,猛地将头向前一探。
噗嗤。
利刃入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银枪。
滴答。
滴答。
鲜红的液体顺着枪杆滑落,砸在金砖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一代权阉,至此落幕。
生前呼风唤雨,死后不过是一具冰冷的 。
他赌输了。
若押对宝,扶植小公子登基,他就是那辅佐真龙的开国元勋,权倾天下。
可惜,没有如果。
“不——!!”胡亥崩溃了。
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嚎叫。
两位靠山,顷刻间灰飞烟灭。
身后虽有苏角、李由,手握重兵。
但他此刻只觉得寒风彻骨,孤家寡人的寒意直透骨髓。
始皇帝居高临下。
目光如刀,剐在胡亥身上。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皇子,本该是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谁能料到,这人心底里藏着吞天野心。
竟然敢跟李斯、赵高那两个权奸勾结,公然起兵 !
“父……父皇……”胡亥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势已去,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命数尽了。
他也想挣扎。
可心底明白,怎么折腾都改不了必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