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弃徒之名

“改结论时,还要重新画押?”

“让我把‘验奉遣印无误’改成‘所持路帖来历不明’。”纪闻钟摇头,“我没改。”

“代价呢?”

纪闻钟低头看着膝上的白蜡杆:“北药道副守撤了,挨了二十杖。后来旧档房进过一次人,他们嫌我留在门口碍眼,才把我调来扫祖堂。”

言无咎坐在靠墙的长凳上,直到这时才开口:“老纪的处分我见过,理由写的是验牒失察。卷里没说他拒过改供。”

“拒供那张纸也封在附卷。”纪闻钟道,“外堂没见过这一页,它一直被人压在附卷里。”

段怀真将照夜名牌取下,对着窗边的光看了许久。两道红绳印吃进木纹,颜色虽淡,位置却符合三十年前的奉遣挂法。弃字削在绳印上方,刀口比旧号浅,确实是后来补刻。

这能证明照夜离山当天手续齐全,却不能证明那张路帖一定是内山下的命令。十七年前进山的天澜杀手同样拿着真副牒、真暗号,门里若有人配合,奉遣印也可能被盗用。

江野把这一层说了出来。

“真印若是偷盖的,他照样可能有罪。”江野看着红绳印,“可问责卷该写伪造奉遣、勾连内应,再拿出追查印章的记录。现在卷上直接写违令下山,开过的山门便消失了。”

纪闻钟看着他,神色反而松了一点:“还肯疑他,说明没被一句好话冲昏头。我能作证的只有三件事。照夜从开着的山门离开;七个人都活着,也都自己答了验牌口令;祖堂当晚按奉遣挂过他的名牌。谁下的令,他们出去做什么,我不知道。”

“潜龙令呢?”

“没见过。”纪闻钟答得很干脆,“路帖随物栏只写两个药箱,守门人也无权搜奉遣人的身。令是不是那晚带走的,不能拿我的话作证。”

“三处药仓呢?”

“青边路帖附了一张短单,只写了三处仓号和十三日盘缠。药仓为什么断联,守门人无权拆看内山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