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顾微反击

北衡药联的退款指令在早上八点零六分进入托管运营专户的待处理队列。

申请分成两笔:八千六百万元冬储仓容预付款,一千二百万元停仓违约金。理由是东仓停运七日,北衡原定的药材入库计划无法执行;函件要求二十四小时内付款,逾期便从五处资产的运营保证金里直接扣。

顾微收到山里传来的冬乙四照片时,退款函刚打印出来。铜签背面的收货印缺了一个小口,和北衡合同上的骑缝章完全一致。

“先别回拒绝函。”她让财务把三年前的仓容主合同和全部补充协议调出来,“查预付款现在归谁。”

北衡最初把钱付进五处资产共用的托管账户。夜系接手半年联合运营后,账户由顾微调度,款项仍按未履约负债单列。若退款成立,九千八百万元会直接从运营现金里出去,江野进山前划定的三十日安全线也会被削掉一截。

东仓转货刚花掉四千三百万元,财务问能不能把八千六百万元预付款暂时转进周转科目,等争议处理完再补回。顾微把申请退了回去:“单开争议负债子账,谁也别动。”仓容义务没有结清,这笔钱不能退给未经同意的受让方,也不能拿去填夜系自己的缺口。她守的是账户,账上的钱还不是利润。

财务先查到一份两日前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北衡把退款请求权以三千万元价格卖给白河汇济供应链,收款账户也一并改到汇济名下。通知上有北衡电子章,却没有五处资产运营方的同意页。

沈墨很快把白河汇济的底翻了出来。公司成立不到四个月,实缴资金两千万元,办公地址在白河物流园一间空仓。股东往上穿两层,是澜川保理设备仓的前财务负责人。澜川提款二亿二千万元当天,六千八百万元先转进汇济,汇济又分出三千万元给北衡,备注正是“仓容债权受让款”。

另外二百八十万元去了望山咨询。

那家公司早已停止正常经营,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却没有注销。

柴望山。

“钱走得比刀直。”沈墨把三笔回单排在屏幕上,“这条线够不够把北衡的退款按住?”

“回单只能说明汇济同时买债权、付咨询费,退款成不成立还得看仓容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