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没有去碰那根已经发热的加热管。
他先让人切断东侧药房的独立电路,又把两只灭火毯浸湿,连同半瓶酒精和通风口一起盖住。苏婉清与孟老都留在内厅,没有往山下撤。对方既然敢在烟感里动手,主路上有没有人等着,谁也说不准。
消防主机的蜂鸣停下以后,药房里只剩应急灯。两名安保拿摄录机从门口开始拍,烟感底座、桥接电阻和加热管逐件入镜,谁也没有急着拔线。老周把当晚值班名单锁进柜子,随后查门禁。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一张消防巡检工单进过物业系统。工单用的是安成消防的账号,内容写东侧药房烟感老化,需要更换感应仓。签收栏看着像别院后勤主管的名字,放大后才看见笔画是从去年一次常规巡检单上截下来的。
门禁没有陌生人进院。下午送药的小货车却比平时多停了十一分钟,司机在山脚登记时说车厢温度偏高,需要开门复核。随车来的搬运工中有一人戴口罩,证件照片与本人下颌对不上。药箱进入东侧库房时,内圈保安只验了封签,没有重新核那张临时搬运证。
“人走了四个小时。”老周盯着监控,“现在追车没用。封路会告诉他们,我们抓到哪一步。”
他让山脚岗亭照常放行下一班垃圾车,只把送药货车的车牌、工单账号和口罩男人的步态送给两组人分查。孟老在内厅替苏婉清把过脉,听见药房出了事,只问有没有人受伤。
“东西没烧着。”老周没有提名单,“今晚换个房间休息。”
孟老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听出了话里压着别的事,最终只把药箱合上:“夫人受不得折腾,内厅西间通风好,就在那里铺床。”
半山别院的处置还没结束,顾微的第二部手机响了。
云岫临街高层那处旧暗点,在九点二十四分失去联系。
那是江野初到云岫时用过的地方,后来不再做日常办公,只保留一套跨城对账镜像和两名值守。夜系前一晚刚把江城与云岫权限拆开,云岫镜像只读,不能反向进入恒昌或半山别院。可沪市、北线与境外几条旧线每天收市后的校验值,仍要从那里转给十四家合作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