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交割在前

轮值表封回木匣时,离酉正已不到两个时辰。柳承把第一份交割簿重新摆上长案,见证单只记同卷回看,三份问卷的范围没有因此多出一页。

贴纸仍按原状保留。段怀真取来薄冷光板,将卷页夹在护膜之间,光从纸背一点点透上来。贴纸表面的“旧损补覆”沉成黑影,压在下面的原墨逐渐显形,左端那半枚红印也露出了完整轮廓。

旧纸受光以后泛出灰黄,遮贴下的几道笔画时隐时现。段怀真一手稳住灯板,一手压着护膜外沿,额角很快渗出细汗;眼前原件经不起急躁,酉正的时限却仍在挂钟上往前走。

印面四边各缺一小口,中央有个细瘦的“松”字。柳承对照旧外签样册,只确认印式属于问松外签,印章何时落下、后来有没有遭人仿用,仍需由交割正文和同册记录互证。

江野没有急着把问松的名字抄进结论。他核过扉页令号、首页页脚与骑缝章,确认眼前仍是潜龙令的原册首行,才让段怀真把灯调亮一档。

遮贴下的字迹从纸纹间浮了出来:祖堂左三槽交外签问松暂执。

交出栏压着令房公章,暂执栏落问松外签,回收栏空着,结项处只写一个“待”字。段怀真将透出的字逐个誊到透明覆页上,写到“暂执”时停住笔,抬头问柳承:“凭这一行现存登记,结论能落到哪一步?”

柳承没有替旧簿加重分量:“能证明册上登记过潜龙令离开左三槽,由问松暂执,现存页上也没有撤销。永久交付、最后归属,以及印后发生的事,都不在这一行里。”

江野把这段边界记在正文旁。他要找的是能承受复查的顺序,若把暂执写成所有权,今日得来的证据反而会被一句越界判断拖垮。

日期旁还有一个很淡的续页号,指向同册第六页。段怀真撤下冷光板,确认贴纸边缘没有变化,才把卷页翻过去。

第六页记着“山外转执”,提出人仍是问松,受领人一栏落了照夜私印。两枚印上下相接,旁边另有令房交割章和一串回执号;页边残留的窄存根与回执号相合,三处撕口也能接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