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问松在册

江野赶回旧令房时,手摇灯已经挂回壁龛。

山里供电恢复了,长案上却只开着两盏冷光灯。轮值表的封袋平放在透明护垫上,柳承、段怀真和器务见证分别坐在三侧。昨夜复点记录压在案角,三道内封的启封时刻、经手人和现状都已重新登记落印。

被换过的那一格仍看不出字。

新页颜色与同月旧纸接近,装订孔却宽了半线。孔边残留的旧纸纤维夹在缝里,下面一张垫页还留着落笔时压下的浅痕。原页被抽走以后,字没留在正面,只把力道压进了后一层纸。

柳承没有揭纤维,也没有拿拓纸去压。他把垫页固定在护框中,悬在上方的冷光斜照纸面,角度一点点挪动。屏幕上原是几条断线,灯移到第三处,第一行字才连起来。

段怀真照着笔画念:“期满追责,交原外签补签复核。”

“这行所写的原外签,现有编号能不能认出是谁?”程岳问。

柳承指向右侧显出的半行号。那串号与潜龙令交割簿上的问松外签一致,末位缺口也相同。它能把复核要求落到问松名下,不能说明这一行由问松亲笔写成。

江野让段怀真只抄编号,不添姓名判断。第二行压痕完全显出后,旧登记里露出六个字:“外签问松,拒补”。

段怀真握着铅笔,没有马上誊写。他用一张空纸遮住屏幕下半部,让柳承与器务见证各自按笔画写一遍。三张纸摊开以后,“问松”和“拒补”都相同,只有末尾一处收笔方向不一。那处争议单独圈出,没人借名字已经出现便把余下笔画顺手补全。

后面还有一行较浅的小字:“代持未结,期满追责不得倒补。”最后一个“补”字压得很轻,柳承换了两次光位,仍有一笔连不上。他便在抄件旁标出未显笔画,没有拿上下文替它补线。

“按现有压痕,复核结论最多能落到哪一步?”段怀真问。

江野看着屏幕:“这张旧页记录过要求问松补签,也记录他拒绝。拒补理由能认到代持未结,未显的那一笔照实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