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顾问,你是什么时候到基地的?”
“几个月前。”
“谁任命的?”
“省厅政治部。”
“沈建国签的字?”
曹剑平看着他。“您认识省厅沈厅长?”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吴天伟低下头翻开笔记本。“你以前在部队待过,海军陆战队。”
“是。”
“为什么退伍?”
“受伤。腰椎间盘突出,不适合高强度训练。”
“现在好了?”
“好了。”
两个人你问我答,像在过一遍早就写好的履历表。白小妹蜷在门边耳朵竖着,猫九冬蹲在窗台上,一金一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它在假寐,但屋里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顾问,你的身份很特殊。”吴天伟合上笔记本,“省厅的刑侦顾问,在女子劳改基地工作,跟方敏同志单线联系。现在方敏同志调走了,你的工作怎么开展?”
曹剑平看着他,“吴处长,我的工作不需要开展。只需要等。”
“等什么?”
“等犯罪分子自己送上门。”
吴天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
“好。那你就等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他站起来,送客人。曹剑平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吴处长,方警官在的时候,基地的犯人都很稳定。您来了,希望也能保持。”
吴天伟看着他。“曹顾问,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是提醒。”曹剑平转身走了,白小妹跟在他脚边,猫九冬从窗台上跳下来也跟了上去。
晚上林婉把饭菜端上桌时,曹剑平的脸色不太好。她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问新领导什么样,他说是个男的,姓吴,省厅派来的。曹念桃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拳头攥着被角。
“他为难你了?”林婉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