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卢公子但说无妨。”苏长歌不动声色。
“先生可知,我范阳卢氏虽以诗书传家,然族中人口众多,田庄商铺,亦有经营。”
卢文渊缓缓说道,“只是族中那些掌柜管事,多是守成之辈,经营之道,拘泥古法,了无新意。
“眼见先生这锦绣区横空出世,生意如火如荼,日进斗金,族中诸位长辈亦是叹为观止,深以为羡。”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恳切,“文渊不才,受家中长辈所托,特来拜会先生。是想与先生商议,能否……携手合作,共谋大业?”
“合作?”苏长歌挑眉。
“正是!”卢文渊眼中闪过精光,“先生有奇货,有妙法,有圣眷。我卢氏在长安、在关东,有数代积累的人脉、田产、商铺,更有朝廷内外盘根错节的关系。
“若先生愿与我卢氏合作,将这锦绣区的模式推广开来,不限于平康坊一隅,而是在长安东西市,乃至洛阳、太原、扬州等大城,皆开设分号!
“由先生出货物、出章程,我卢氏出人手、出铺面、出本钱,并负责打通各地关节,扫平一切障碍。
“所得利润先生占大头,我卢氏只取三成,不,两成亦可!如此先生之财货可通天下,我卢氏亦可得利,岂非两全其美,共赢之局?”
他描绘的蓝图很是诱人,借助卢氏遍布天下的根基和人脉,将锦绣区模式迅速复制到各大城市,形成连锁,利润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而且卢氏主动提出只占小头,姿态似乎放得很低。
但苏长歌心中雪亮,这看似是合作,实则是吞并的前奏。
一旦让卢氏的人手和资本介入,掌握了渠道和运营,他苏长歌这个货源提供者和模式创立者,很快就会沦为附庸,甚至被彻底踢出局。
所谓的打通关节、扫平障碍,也意味着将他的生意,彻底纳入世家的势力范围和规则之内,从此身不由己。
卢文渊看似比崔宏温和,提出的条件也更优厚,但所图更大,是要将他连人带产业,一口吞下。
“卢公子厚爱,苏某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