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这等于将他和五姓七家的矛盾,彻底摆在了明面上。
李世民乐见他们互相消耗,但绝不会允许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破坏朝局平衡。
他苏长歌成了李世民手中一把敲打世家的刀,但这把刀,用完之后呢?
他摸了摸怀中冰冷的手枪,刀在手,总好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是那间隐秘的密室,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炭盆中的火光照在七张或苍老或阴鸷的脸上,明明灭灭。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王敬安双眼赤红,声音嘶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太原王氏,自汉末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十三条人命,尸陈门前,长安百姓议论纷纷,我王氏已成笑柄!此仇不报,我王敬安誓不为人!”
崔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王敬安想得更深:“羞辱尚在其次,关键是苏长歌手中那诡异暗器究竟是何物?威力如何?从何得来?此物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陛下召见他,却未加惩处,显然有意回护。经此一事,陛下对我等恐怕已心生不满,若再让苏长歌坐大,借陛下之势,恐怕日后更难以制衡。”
卢文渊摇着扇子,眉头紧锁:“崔公所言极是,然则如今明面上已不能动他。陛下态度暧昧,皇后、太子、公主皆为其张目,程知节、秦叔宝等武夫亦在旁观。
“再用官面手段,恐怕难以奏效,反惹陛下猜忌。暗地里……昨夜折了十三名好手,足见其宅邸防备森严,且其人身手诡异,有那可怕暗器傍身,寻常死士,怕是难以近身。”
郑仁泰冷哼一声:“暗器再利,终究是死物,他苏长歌不过一人,双手能发几枚暗器?
“我等上次吃亏,在于轻敌,人手不足,又不知其有此等利器。此次我们便倾尽全力,以泰山压顶之势,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