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症返乡遇天雷

不够。

林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能动,还能走。

走回去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站起身,把药袋仔细包好塞进背包,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车站灯火通明,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五颜六色。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消瘦的身影,正逆着人流,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

第三天。

脚底的水泡破了又起,起又破。

林长生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中午时分,天突然阴了下来。

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黑锅。

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路旁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第一滴雨砸在他脸上时,林长生就知道坏了。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下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他浑身瞬间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开始发僵。

手指不听使唤地蜷曲着,像被无形的线拽住,一点一点往掌心收。

疼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林长生咬破了嘴唇,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他抬眼望去,雨幕中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座破败的建筑。

山神庙。

他踉跄着冲进去,一头栽倒在门槛上。

庙里很暗,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味道。

墙角堆着烂稻草,地上积着浅浅的水洼,雨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滴滴答答。

正中的神像还在,只是面目模糊,身上爬满了青苔。

林长生蜷缩在角落,牙齿打着颤,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雨水顺着头发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想起小时候,妈抱着发烧的他在村里跑,找遍了赤脚医生。

他想起第一次进城打工,爸把家里仅有的五百块塞给他,说别委屈自己。

他想起拿到第一份工资时,给妈买了件棉袄,妈穿上后照镜子,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转得他头晕目眩。

凭什么?

林长生猛地抬头,眼睛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