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老夫要那最可能存在的丹方，以及药园中那株异变的‘血玉参’。其余搜寻到的资源、法器，还有……人，归你们百草谷处置。”

铁鹰代表青木上人而来，这个分配方案显然在预期范围之内。

他点头，干脆应允：“可。就依石前辈所言。”

应允之后，他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一丝郑重：“上人还提请石前辈注意，此番行动，务必做到绝对隐秘。周卫国那伙人，掌握着一些我们未能尽知的官方探查手段，绝不能让他们在兽潮爆发前，提前察觉到任何妖兽异常聚集的征兆。”

石道人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似是不屑，又似是成竹在胸。

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个漆黑小瓶，拔开并非瓶塞而是一截某种兽骨磨成的盖子，将瓶口微微倾斜。

没有药粉倒出，但一股更加浓郁、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腥的奇异气味，骤然在洞窟中弥漫开来。

寻宝鼠似乎被这气味刺激，停止了啃食，小脑袋转向黑瓶，鼻子疯狂耸动，发出“吱吱”的轻叫。

石道人迅速盖好瓶盖，将那气味锁住大半。

“放心。”他摩挲着瓶身，三角眼中闪烁着自负与阴狠交织的光芒，“这次用的‘躁狂药粉’，是老夫以三尾妖狐的癫狂腺体、火毒蟾的酥皮，混合七种刺激性毒草，辅以‘惑心花’花粉，独门秘炼而成。药效散发更快，刺激效果更猛，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味‘隐息草’，能大幅减弱药粉被常规灵气探测类术法或仪器捕捉的几率。”

他将小瓶小心收入怀中，仿佛那是绝世珍宝。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石道人抬起头，望向洞窟顶部嶙峋的岩石，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到了外面沉寂的山林，“一场让所有人都‘预料不及’的盛大兽潮，便会在这片山岭上演。届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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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鹰静静地听完，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消散了。

石道人的准备，比预想的更充分。

这老散修，果然在旁门左道上下了苦功。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抱拳：“如此，晚辈便静候石前辈佳音。具体行动时机，待前辈准备妥当后，以约定方式告知即可。”

石道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铁鹰转身，身影迅速没入来时的黑暗通道，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出现过。

洞窟内，再次只剩下石道人一人，以及他怀中那眼睛放光、躁动不安的寻宝鼠。

石道人枯瘦的手指再次抚摸着冰凉的黑瓶，另一只手安抚着灵兽。

他脸上那点因为达成协议而稍缓的神色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算计。

“丹方……异变血玉参……还有那小子身上精纯得不像话的灵力秘密……”他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带着回响，仿佛无数个他在同时低语。

怀中的寻宝鼠忽然停止了躁动，猛地扭头，朝着洞窟某个黑暗的角落，“吱”地叫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短促。

石道人瞳孔骤然收缩，抚鼠的手瞬间停住。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个角落，昏暗的光线下，那里只有一片浓郁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声音的黑暗。

洞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唯有不知从何处刮来的山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在低泣，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