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黑湖的湖水,给阴暗的地窖走廊窄窗镀上了一层诡谲而温柔的暗金。西弗勒斯还在空教室收刚刚熬制完的魔药,维奥莱特拎着从礼堂打包回来的餐盒走进地窖,身上还带着礼堂里喧闹的人气。
刚才在礼堂,她正费劲地往餐盒里塞烤牛排时,遇到了她的三个室友。苏珊、贝蒂和琳达正围在一起分享新鲜出炉的谈资。
“维奥莱特!你听说了吗?拉文克劳那个六年级的男生,为了吸引格雷夫人的注意,竟然试图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珍珠白!”琳达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引得贝蒂在一旁笑得直揉肚子,“结果咒语出错了,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巨大的发光水母!”
维奥莱特笑着和她们聊了会天,在收获了新的一肚子的八卦后,满载而归。
回到熟悉的教室,维奥莱特一边回想刚刚的趣闻,一边利索地将白天写好的那叠厚厚的论文整理好,又把预习完的课本塞进书包。她挥动魔杖,用咒语清扫了长桌上的墨水渍和纸屑,准备喊西弗勒斯吃饭。
这时她才发现,从她踏进教室门起,西弗勒斯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他拿着药瓶,沉默地站在那个关着的兔笼前,修长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僵硬。
“西弗?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维奥莱特走上前,语气轻快,“我带了你最喜欢的——”
“维奥莱特,”西弗勒斯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混合了困惑与凝重的古怪感,他指着笼子里那几只正安稳啃着干草的兔子,“这些兔子的肚子……好像变大了。”
维奥莱特吃了一惊,她重新放下餐盒,几步跨到笼子前。她明明记得带回来的几窝全是清一色的雌性。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几只突然变得圆润了一圈的兔子,手在它们腹部轻轻触碰。片刻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笼角唯一一只肚子扁平、动作格外矫捷的兔子身上。
维奥莱特倒吸一口凉气,手颤抖着指着那只兔子:“西弗勒斯……如果我没看错,那只长得最清秀的兔子,它根本不是‘她’,它是只公兔子!”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西弗勒斯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看笨蛋一样的恼怒,他先死死盯着那只被维奥莱特指认出来的公兔,又看向满脸心虚的维奥莱特。
西弗勒斯磨着牙,声音像是从地窖最深处的石缝里挤出来的,“维奥莱特,这就是你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过,已经‘仔细检查’过的结果?”
维奥莱特自知理亏,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她挥动魔杖,利索地在旁边用教室的椅子变出了一个新的铁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罪魁祸首拎了出来,单独关了禁闭。
“好了好了,我分笼还不行吗?”她无奈地把公兔笼子推到最角落,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回实验桌,“看来最近只能让它们安心待产了。”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坐回桌边,收好药瓶,随手翻开了那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批注的笔记,周身那股焦躁的气息逐渐沉淀下来。
“看起来摄神取念练习要被迫暂停了,”西弗勒斯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笔记封面,抬眼看向维奥莱特,“那晚上的时间就别浪费在发呆上。过来,帮我测试一下那个已经差不多成型的新咒语。”
维奥莱特眼睛一亮,立刻精神起来:“闭耳塞听(Muffliato)!”
西弗勒斯轻轻点头,带着隐秘的成就感。他将笔记推到桌子中央,上面勾勒着复杂的咒语原理。
地窖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维奥莱特将打包回来的烤牛排和土豆泥分好,两人并肩坐在实验桌前,一边应付着迟来的晚饭,一边继续深入讨论那个极具天才创意的咒语。
晚饭后,两人迫不及待地在地窖里展开了实地测试。
“闭耳塞听(Muffliato)!”维奥莱特率先对西弗勒斯施了咒,然后凑近他的耳边,用极大的声音说了一句关于发光水母的冷笑话。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咒语失效,他才微微皱眉道:“我只听到了一阵像是成群马蜂在耳边扇动翅膀的声音。非常成功,维奥莱特。现在轮到我了。”
经过几轮互换身份和调试距离的测试,咒语的效果几乎达到了完美。维奥莱特看着西弗勒斯在笔记上划掉最后一个待验证的疑点,那种专注而阴郁的气质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出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木质桌面,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西弗……这个咒语,能不能教给詹姆他们?”维奥莱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也知道,他们那几个家伙总是聚在一起密谋些大计划,如果有了这个,他们就不用总是躲在角落里担心被教授抓住了。”
西弗勒斯原本略带成就感的脸色几乎在瞬间阴沉到了底,他合上笔记本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给波特?”他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你是想让我把自己心血凝结成的成果,亲手送给那几个只会横冲直撞的蠢狮子?然后看着他们用我的咒语,在校园里毫无顾忌地策划如何下一次围堵我?”
维奥莱特见状,眼珠转了转,想起上一次是怎样让西弗勒斯乖乖跟她出礼堂的。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凑到他身边,拽住他那宽大长袍的袖子轻轻摇了摇。
“别这样嘛,西弗——”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请求,“我知道那是你天才的成果,全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原创咒语。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点头?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