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
“小薇,你是在跟书包谈恋爱吗?笑得这么诡异。”贝蒂手里拿着个苹果,好奇地凑了过来。
“贝丝,但我现在深深地觉得,平斯夫人没把炼金术的书籍锁进禁书区简直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慈善。”维奥莱特飞快地拉上拉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揉碎了半池金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知识就是加隆!”
“既然伟大的斯诺大师已经财富自由了,那是不是可以垂怜一下她的室友们了?”琳达推了推眼镜,手里举着那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凑了过来,指着上面修改过好几次的草图,“我和贝丝已经商量好了,校袍领口的自动清洁咒和口袋里的空间整理符文,这是我们的最终方案。”
维奥莱特扫大手一挥,豪迈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拿过来吧!反正今天莫里斯把全队的球服都预定了,我正好要热热手,今晚就帮你们这两个小考拉把懒人套装赶制出来。”
“噢!小薇你简直是赫奇帕奇的奇迹!”贝蒂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给了维奥莱特一个结实的拥抱。
就在这时,休息室那扇圆形的橡木门再次被推开,苏珊带着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意和还没散尽的青草气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嘿,大家,莫里斯没在休息室大吼大叫吧?他下午在更衣室兴奋得想给每把扫帚都施一个漂浮咒。”苏珊一边解开被风吹乱的发带,一边走向她们。
维奥莱特停下手中正在对比的丝线,好整意暇地看着苏珊,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的深意:
“莫里斯倒是没在这儿发疯,他正忙着在脑子里预演下周怎么在雨里把拉文克劳撞飞呢。不过,苏西,我刚才在礼堂记订单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提奥·库伯。”
苏珊拿水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试图用喝水掩盖脸上的热度:“提奥?他今天飞得确实不错,抓飞贼的速度又快了,莫里斯一直在夸他。”
“噢,是吗?”维奥莱特撑着下巴,笑得像只抓住了狐狸尾巴的小獾,“我看到,不管你在长桌这边跟我们说话,还是去够远处的南瓜汁,提奥的目光就像是被施了指路咒一样,一秒钟都没离开过你。苏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院的找球手除了找金色的球,观察金色的追球手也这么炉火纯青?”
“小薇!”苏珊的脸瞬间红得像礼堂里的南瓜灯,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就扔了过去,“你一定是和斯内普待久了,连这种调侃人的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
“别害羞呀。”维奥莱特灵巧地接住靠垫,笑声洒满了温暖的休息室,“而且提奥那眼神,简直恨不得能直接把球服洗干净送给你。我看这单生意我都不用找他收衣服了,直接问你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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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也跟着帮腔,揶揄道:“苏西,你就别抵赖了。我看你也没少盯着他看。”
“就是说啊!”贝蒂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贼光,苹果也顾不上啃了,“苏西,说正经的,全学院可都盯着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个准话?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提奥光明正大地牵手?”
“早着呢!你们这些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坏家伙!”
苏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色已经彻底出卖了她。她尖叫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甚至顾不上把刚解了一半的发带收好,一头扎向了休息室深处的盥洗室,那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魁地奇俯冲。
“砰”的一声,盥洗室的门被死死关上,里面还传出她羞愤交加的抗议声:“莫里斯让我加练得快要累死了,我现在只想洗澡睡觉!谁再提牵手这两个字,我就把他的比比多味豆全部换成耳垢味的!”
三个小獾在休息室里笑得前仰后合,直到隔壁沙发传来几声抗议的咳嗽声,才勉强收住了声响。
维奥莱特揉着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重新拉过那两件校袍,将满满一袋子银西可往沙发内侧挪了挪。她抽出那套细长的炼金针,专注地在那件黑色布料上比划起来。
琳达见维奥莱特进入了工作状态,也识趣地没再继续打趣。她熟练地从维奥莱书包里的老位置翻出那本厚实的魔药笔记,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
“老天,小薇,你这笔记要是传出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概会哭着求斯内普别再祸害他的教学大纲了。”琳达推了推眼镜,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长椅里,沉浸在那些精妙的草药处理技巧中。
贝蒂则是典型的吃饱喝足万事足,她剥开今天最后一个金黄饱满的橘子,清爽的果皮清香在空气中漫开。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祝你们这些学霸熬夜愉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晃晃悠悠地也跟着进了盥洗室。
与此同时,高耸入云的格兰芬多塔楼内。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炉火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暖融融的光打在墙上的红底金狮挂毯上。比起往常在这儿大声排练魁地奇战术或是研究恶作剧道具的喧闹,今晚的格兰芬多们显然正处于一种兴奋过后的余韵中。
詹姆·波特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扶手椅上,他刚才至少已经对着空气演示了五次那个在今天下午震惊全场的超高速俯冲——那种在强风中依然丝滑得不带一丝阻力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几乎能飞到月亮上去。
西里斯和卢平正坐在角落的圆桌旁。西里斯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勋章,眉头微蹙,低声和卢平讨论着关于变形最后阶段的某些复杂咒语。那是他们目前最隐秘、也最耗费心神的事业。
詹姆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全是今天风掠过发梢时的哨音,以及那件深红色球袍上流动的暗纹。他突然觉得,如果不在这一刻向某人分享这种飞翔的喜悦,那简直是对今天那场完美训练的亵渎。
于是,这位格兰芬多的领头狮子猛地坐直了身体,他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张扬。他没理会西里斯投来的疑惑目光,而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一溜烟地凑到了休息室另一侧的长桌旁。
莉莉·伊万斯正埋头在一大叠《初级变形指南》和羊皮纸之间,她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烛火,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极其有节奏。
“嘿,莉莉!你绝对不敢相信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詹姆大咧咧地坐在了莉莉对面的空位上,双臂交叉垫在桌沿,努力做出一副“我只是顺便路过”的自然神态,但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莉莉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笔尖微微顿了一下:“詹姆,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今天又在哪棵树上留下了你抓飞贼的壮举,或者又发明了什么让格兰芬多扣分的小魔法,那你可以省省力气了。”
“噢,别这么刻薄,莉莉!”詹姆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故作神秘的沙哑,“我是想说,小薇简直是个天才!你该看看她给我们改的球服。今天我在五十英尺的高空全速下坠,风吹在脸上就像春天的小雨一样温柔,而且我的后背感觉像靠在云朵上一样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