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塞伯显然还没打算收手,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作势要对着维奥莱特甩出一个恶咒。埃弗里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凑近他耳边,用那种整条走廊都能听见的低声嘟囔了一句:“别冲动,这是斯内普的妞。”
听到这个充满冒犯性的词汇,维奥莱特冷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不甘示弱地向前跨出一步,魔杖精准地锁定了两人的咽喉。在那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下,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面露悻悻之色,连连倒退了几步。
维奥莱特一步步向前逼近,直到那两抹银绿色的身影彻底转身逃跑,消失在拐角,她才有功夫回头查看那个受害者。然而,她只捕捉到一个身着金红边长袍的格兰芬多落荒而逃的背影,从那局促且略显臃肿的步态来看,极像是彼得·佩迪鲁。他的书包被穆尔塞伯用蛮力撕碎了,此刻正怀抱着一大堆散乱的书本和羊皮纸,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维奥莱特弯下腰,指尖在冰凉的地板上捡起了一张彼得匆忙间掉落的薄薄的羊皮纸。原本只是想还给他,但在扫过上面的字迹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张纸上并没有什么变形术公式,而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彼得以为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歪斜字符。经过暑假一个月的速记练习,维奥莱特很快辨认出上面的内容:那是长达数周的、关于她和西弗勒斯秘密会面的时间记录,甚至详细到了他们在空教室门口交接餐盒的次数,以及她在图书馆和三楼教室徘徊的具体时长。那是一份处心积虑的、针对她和斯内普往来的跟踪记录。
由于魔咒课马上就要开始了,维奥莱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她没有时间去追那个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只能迅速转身,匆匆跑进教室。
教室内,西弗勒斯已经坐在了他们常坐的第一排位置上。他看起来神清气爽,正侧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维奥莱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略带薄汗的额头。维奥莱特知道那个眼神——那是他在催促她过去坐下,顺便想听听她又在路上耽搁了什么的信号。
维奥莱特快步走过去,将书包重重地搁在桌上。她没有立刻描述刚才的冲突,而是将那张沾着些许地砖灰尘的纸条轻轻推到了西弗勒斯面前。趁着还没上课,她环视了一圈教室:斯莱特林的席位上,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常坐的座位空空如也。
想必这两个家伙虽然嘴硬,但心里清楚自己刚刚惹了不该惹的人,害怕维奥莱特会立刻找西弗勒斯“告状”,更害怕两人会联手在课堂练习中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索性翘了这堂课躲起来。
西弗勒斯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羊皮纸上。起初,他似乎在疑惑为什么维奥莱特会递给他一张写满奇怪符号的废纸,但随着他那敏锐的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图书馆”和“三楼空教室”的标记,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收拢,一下子握紧了放在腿上的魔杖。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地窖最深处的坚冰还要寒冷。在那深邃的黑眸中,原本因为见到维奥莱特而泛起的一丝柔和被狂暴的阴冷所取代。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粘稠感:“佩迪鲁……他竟然敢。”
维奥莱特熟练地在脑海中筑起防御,将那股如芒在背的愤怒暂时封锁在意识深处。西弗勒斯也同样紧抿双唇,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指尖在魔杖柄上缓缓松开,那双深邃的黑眸重归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依旧压抑着令人战栗的寒芒。
接下来的魔咒课上,两人表现得异常完美。不管是高难度的咒语演练,还是复杂的对战,他们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弗立维教授那尖细的嗓音在教室内轻快地回荡,不时为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加上几分,赞许他们的对练是“本年级最好的魔咒演示”。
然而,当下课铃声响起的一瞬间,那份维持已久的平静如冰面般破碎。维奥莱特与西弗勒斯甚至没等教授收好讲义,便极有默契地拎起书包,并肩冲出了教室。
他们先是直奔礼堂,目光在金红色的长桌旁反复搜寻,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畏缩的身影。两人按照记录最近两周他最常出现的地方——图书馆的阴影处、三楼教室附近,甚至是大雨初霁的格兰芬多塔楼入口附近都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就连詹姆和西里斯,今天似乎也一同失去了踪迹,想找他们问问彼得的行踪都办不到。
“他一定是躲起来了,像只嗅到了危险的耗子。”西弗勒斯站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螺旋阶梯下,语调刻薄且冰冷,“会不会去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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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他一百个胆子!”维奥莱特冷笑,“黑魔标记的事情发生过后他就没靠近过地窖,他今天又被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抓住过,最避之不及的地方就是斯莱特林的地牢。”
两人回到礼堂草草解决晚餐,维奥莱特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找到了正和玛丽她们吃着饭的莉莉。她将那张被折叠得极小的羊皮纸塞进莉莉手里,低声说明了来龙去脉。
莉莉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原本温和的碧绿眼睛里燃起了罕见的怒意,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向两人保证会留意寝室和公共休息室的动静。
“城堡太大了,浪费一晚上找一只老鼠不现实。明早宵禁一结束,我们直接在胖夫人画像前见,不信堵不到他。”维奥莱特压低声音叮嘱道,“不能让他觉得,躲在暗处窥视别人不需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