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西弗勒斯·斯内普裹着那身厚重的黑斗篷，踩着轻快却不失沉稳的步伐，正准备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去赴维奥莱特的晨约。

“西弗勒斯，起得真早。”

一道标志性、带着咏叹调的黏腻嗓音从壁炉前的阴影里传来。

西弗勒斯脚下一顿，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只见卢修斯·马尔福正优雅地靠在一张高背椅上。他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墨绿色的长袍纤尘不染，一头铂金色的长发顺滑地披在肩头，手中那柄蛇头魔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马尔福级长。”西弗勒斯微微颔首，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与疏离。

“如果可以的话，陪我走走吧，有些有趣的发现，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卢修斯站起身，嘴角挂着长辈般体贴而温和的假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西弗勒斯藏在宽大长袖下的右手微微紧了紧魔杖，面上却不动声色，沉默地跟在卢修斯身后，一路来到了那间奢华、空旷的级长休息室。

“咔哒。”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公共休息室里偶有的脚步声。

卢修斯慢条斯理地走到长桌旁，好整以暇、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西弗勒斯，看来你最近和那位赫奇帕奇的斯诺小姐，相处得非常愉快？”卢修斯挑了挑眉，浅灰色的眼眸里蓄满了玩味，“不仅天天在礼堂黏在一起，甚至连周末的禁闭结束了，你也是第一时刻往三楼跑。”

西弗勒斯的面颊紧绷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说话，周身隐隐散发出阴冷防备，这完全符合一个发现被跟踪，尊严受到挑衅的敏感少年的反应。

卢修斯对他的防备不以为意，反而轻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狐狸般的狡黠：

“不仅如此……我还听闻了一些更有趣的消息。我本以为西弗勒斯你只是在魔药学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却没想到，你作为导师的水准也同样令人惊叹。那位斯诺小姐的黑魔法，是不是也学得和你一样好？”

轰！

西弗勒斯的瞳孔在刹那间骤然紧缩，隐藏在袖口里的修长手指猛地攥紧了魔杖，由于用力过猛，他的魔杖尖剧烈的颤抖。他整个人在瞬间进入了极度紧绷、甚至有些暴戾的攻击姿态。

“别紧张，亲爱的西弗勒斯。”

卢修斯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他优雅地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少年稍安勿躁：“追求强大，从来就不是什么错误。斯莱特林一向崇尚力量，我个人对黑魔法也抱有极高的敬意。只是……我确实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出身混血的赫奇帕奇，居然也会对这种特殊的力量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卢修斯拉长了语调，浅灰色的眼睛盯着西弗勒斯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这位斯诺小姐主动来找的你，希望用她那点社交手腕从你这里换取禁忌的力量；还是你，西弗勒斯，主动找上的她，将她拖进了这个隐秘的漩涡里呢？”

级长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西弗勒斯狠狠地咬着后槽牙，额角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他没有回答卢修斯的盘问，而是用冷硬如铁的嗓音直接反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尔福？”

卢修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连下巴都高傲地扬了几分。

“在斯莱特林，任何追求强大并付诸行动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卢修斯优雅地转动着蛇头魔杖，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混血的赫奇帕奇。既然这位斯诺小姐和我们一样，对黑魔法这真正的力量抱有浓厚的兴趣，那么我作为级长，随时欢迎你带着你的小女友，加入到我们更隐秘、也更核心的小圈子里来。”

“你别想碰维奥莱特一下！”

西弗勒斯喉咙里溢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上前了半步，浑身散发着冰冷而暴戾的杀气。

“哦，别这么激动，西弗勒斯。”

卢修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愉悦地轻笑了起来。他看着少年那副为了一个女孩而方寸大乱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死死掐住了对方的七寸：

“看来是你的魅力太大，蛊惑着这位柔弱的斯诺小姐，触碰了原本不该属于她的禁忌。不过，我们是朋友，我完全不介意。相反，我对你这种将珍贵财产牢牢抓在手里的斯莱特林作风表示由衷的赞赏。

只要你高兴，我们平时讨论的那些家传黑魔法笔记，你随时可以拿去和你的小女友分享。马尔福家族对于追求力量的同伴，一向是慷慨的。”

说到这里，卢修斯突然话锋一转，嘴角的假笑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冰冷：

“不过……邓布利多恐怕不会这么宽容。如果让学校知道一个赫奇帕奇在偷偷研习涉及精神和灵魂的黑魔法，斯诺小姐恐怕就不得不离开霍格沃茨，去阿兹卡班或者别的什么阴暗地方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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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作为你的朋友，我个人非常乐意帮你们保守这个迷人的小秘密。”

级长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抽干。

西弗勒斯死死地盯着卢修斯那张胜券在握的脸，长袍下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将袖子里的魔杖直接甩到对方那张虚伪的脸上。

“你要什么作为交换，马尔福？”

西弗勒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耻辱与妥协。

“交换？不不不，这个词太见外了，有损于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

卢修斯虚伪地扬起唇角，走到西弗勒斯身侧，伸出戴着巨大宝石戒指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年僵硬的肩膀：

“这只是朋友之间微不足道的互相帮助罢了。今天我为斯诺小姐遮风挡雨，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当马尔福家族需要一些帮助时，西弗勒斯，你也一定会以同样的热情，来回报我的友谊，不是吗？”

“……我明白了，马尔福级长。”

西弗勒斯低垂着头，额前的黑发彻底遮挡了他的神色。最后对着卢修斯微微躬身，转过身，像是一道没有生气的阴影，沉默地推开门离开了级长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