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好钥匙和房间,西弗勒斯回到了破釜酒吧。
小薇:
你回信的速度变快了,这说明你把精力从那些所谓的古董蕾丝上挪回了一点点。
很遗憾,我不知道艾琳对什么感兴趣。从我记事起,她就只会看那些魔法书或者对着窗外发呆。也许她曾经和我一样对黑魔法感兴趣,但我想这东西并不是让人燃起生活希望的最好选择。
我把艾琳的那根旧魔杖还给了她,之后去了趟奥利凡德魔杖店买了一根新的。奥利凡德那个啰嗦的老头子从我进门起就没停止过他那喋喋不休的杖芯哲学,简直是种折磨。我难以想象当初你是怎么忍受他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研究哪种木材和杖芯材质更配你的。
我的新魔杖是桦木,蛇神经,长度为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奥利凡德宣称桦木象征着“神圣与美丽”,这听起来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无论哪个词都与我毫无关联。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根疯魔杖,好在它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树疤或藤蔓装饰,这一点尚可接受。
我已经租好了房子,过两天就会搬出破釜酒吧。那是麻瓜住宅区的一间半地下室,虽然潮湿,但胜在安静。在破釜酒吧,我没法使用坩埚,毕竟明火和翻滚的药剂气味太容易招来不必要的关注。搬去那里之后,我终于能继续熬制药房的订单了,那种地方的邻居大概会将坩埚溢出的气味误认为是下水道的腐败,或者是某个瘾君子又在嗑药。
图书馆的资料我已经带回来了,包含了你提到的马丁的三本书,和《抑郁:临床、实验与理论层面》,以及一些其他的心理学及精神疾病相关着作。我大致翻阅了一下,发现人类大脑内部竟然能容纳如此繁多的疯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甚至开始怀疑,波特和布莱克是否都患有其中的某些症状——比如严重的自恋型人格或表演型人格障碍,否则怎么解释他们那种异于常人的愚蠢和无止境的自大呢?
关于那些食物,黑醋栗馅饼酸度刚刚好,小虾炸肉饼配上热红茶也勉强消解了油腻,算得上美味。但我警告你,别再寄这些东西过来了。我不想等到九月开学时,变成斯拉格霍恩那种圆滚滚的大肚子,你最好把处理那些小虾的时间用在预习和看书上。
你的地址我已经给莉莉了,所以别再对我进行那种无端的指责。至于你提到的斗篷,你若坚持不寄给我,我自会去摩金夫人那里解决。而且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带你去翻倒巷,那不是你应该踏足的地方。
伦敦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没完没了的阴云遮蔽了所有光线。但奇怪的是,拆开你的信件时,总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有那么一瞬,某种不属于这个阴冷阁楼的阳光照了进来。
写这些琐碎的废话并非我所长,但我会慢慢学,希望你会对这封信的长度满意。(一个勉强算是笑脸的弧线)
S.S.
圣吉尔午后的树林间充满了轰鸣的引擎声,尘土随着莫妮卡的起落而四散飞扬。菲利普正处于他那套高难度动作的最高点——他驾驭着摩托,在那道土坡前猛然加速,借着冲力将车身凌空抛向灰蓝色的天空,紧接着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前空翻。
维奥莱特正站在阴凉的树影下,手里拿着她的头盔,全神贯注地看着菲利普和他两个同伴这充满危险美感的演出。
小主,
树林上空的乌头正在盘旋,这只平时高傲的猫头鹰,在发现维奥莱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亲昵的鸣叫,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头直冲维奥莱特的面门。
“噢,不!乌头,离远点!”维奥莱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惊慌失措,拼命挥着手把它驱赶开,“这里还有其他人——”
乌头被她这番剧烈的动作吓了一跳,它在半空中踉跄了一下,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随后发出一声响亮的、带着强烈不满的“咕”声,仿佛在控诉反复无常的维奥莱特。它愤愤地拍打着翅膀,在维奥莱特头顶上方盘旋了一圈,差点抓到维奥莱特的头发,随即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树林深处,树叶被它扇动的气流带得沙沙作响。
“嘿,小维!你没事吧?”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后,菲利普狼狈地稳住了车身。他刚才在空中完成空翻时,余光瞥见一只巨大的、黑压压的东西朝着自己的便宜表妹俯冲过来,吓得他差点在半空中失去对摩托的控制。要是维奥莱特受了伤,玛格丽特一定会唠叨死他。
他骑着莫妮卡划了一个半圈,疾驰到维奥莱特身边,焦急地打量着四周:“那是哪来的猛禽?它脚上明明有猎物,怎么还会来攻击人?你没被抓伤吧?”
维奥莱特有些心虚,随口打着哈哈:“没事,没事,菲利普!可能是我今天戴的那个毛绒发卡看上去像一只肥硕的老鼠。猫头鹰嘛,总是很难拒绝一份送上门的加餐的。”
话音刚落,树林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愤怒、响亮且充满尊严的啼叫,那声音在空旷的树林里久久回荡。乌头出奇地愤怒,作为一只尽职尽责、受过严格训练的猫头鹰,它怎么可能在送信过程中去捕猎呢?它严正抗议小主人的主人对于它职业素养的诋毁!
“好吧……”菲利普狐疑地抓了抓头盔,“现在的鸟真是越来越凶了。看来以后我们在这片林子里骑车,得准备一副皮手套才行。”
维奥莱特余光瞥着乌头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猜这只和西弗勒斯一样傲娇的小家伙肯定已经找了个隐蔽的树杈,蹲在那里生闷气,并在心里默默发誓,下次如果不给它准备新鲜的干肉,它绝对不会再给这个不可理喻的人送信了。等回家了得做点牛肉干安抚它,也许还要搭上两罐上等坚果。
“走吧,菲利普,”维奥莱特试图转移话题, “你刚才那个空翻动作有点倾斜,要不要再试一次?”
“那都是那只破鸟和你的影响!” 菲利普不服气地重新戴上了头盔,“我本来能做一次最完美的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