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随从显形都会这样,别担心。圣芒戈那边没受到直接波及。”埃德蒙扶住西弗勒斯,声音里透着几分庆幸,“那片区域本来就是被废弃的商业区,麻瓜的袭击重点都在政治金融中心和哈罗德百货那种人员密集的商业核心区。”
维奥莱特迅速倒了一杯冰凉的柠檬水,快步走到西弗勒斯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西弗勒斯接过杯子,大口灌下冰水,试图压下胃里天旋地转的恶心。
“谢谢……我没事了。”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地开口
此时,电视机里刺耳的警笛声和主持人的画外音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现在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实况画面。本台记者正站在骑士桥(Knightsbridge)的现场,就在十分钟前,哈罗德百货侧门发生了一起毁灭性的汽车炸弹袭击……”
屏幕上的画面抖动得厉害,夹杂着现场风暴般的呼喊声、哭泣声和接连不断的刹车声。
即便隔着屏幕,他们也能看到哈罗德百货一侧那栋宏伟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下,半边街道已经被浓烟和烈火吞噬。一辆奥斯汀轿车被炸成了焦黑的空壳,扭曲的钢铁残骸散落在四周,四周的橱窗玻璃全部碎裂,化作亮晶晶的致命雨点。
画面中,几名浑身是血、衣服被炸得破烂不堪的平民正互相搀扶着走出来,还有人在废墟旁绝望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几个满脸焦黑的消防员正拖着水龙头试图控制火势。
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客厅里的四个人一时间都失去了声音。
魔法界固然有夺取性命的绿光,但纯粹由钢铁、火药和仇恨在大街上制造的物理毁灭,同样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与残酷。
多琳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到客厅一角,伸手提起那部笨重的黑色电话听筒。然而,里面并没有传来平日里清脆而规律的拨号音,只有一阵沉闷、嘈杂而尖锐的“沙沙”盲音。
“线路占满了,妈妈。”维奥莱特轻轻走过去,按下了多琳手里的听筒,温声安慰道,“现在的伦敦肯定乱成了一锅粥。邮政总局现在一定会启动优先保障警方、军队、医院和政府要员的紧急通讯。我们打不出去也是正常的。”
她拉着多琳有些冰凉的手,引导着她坐回沙发上:
“我们住的地方离那些政府机构挺远的,这里很安全,不必担心社区邻居和布朗太太他们。而且算算时间,莉莉和她爸爸妈妈两个小时前就开车回科克沃斯了,这时候肯定已经到家,跟佩妮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了。罗丝和林德也不会有事的。”
“小维说得对,多琳。”埃德蒙大步走过来,揉了揉妻子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宽慰,“麻瓜的炸弹威力再大,也伤不到有魔力护持的巫师。而且别忘了,罗丝和林德身上都带着莉莉给他们的炼金防御制品,就算真的遇上余波,那些小玩意也能抵挡好一阵。”
“莉莉已经学会了盔甲护身。”西弗勒斯此时已经彻底平复了呼吸,他站在沙发边,低声补充道,“只要她反应够快,哪怕真的遇到了突发状况,护住她父母也完全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多琳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了原处。她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感激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埃德蒙看了一眼电视里混乱的实况画面,当机立断:“西弗勒斯今晚就住这里,和我睡主卧。多琳,你陪小维,应付过这一夜。等外面稍微消停一些,我就送你去玛格丽特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回来又要走吗?”多琳的目光看向埃德蒙,带着一丝不舍与挣扎,“我可以像今年年初那样,平时不出门,就在家里附近这一条街的杂货铺买买东西……小维马上就要回霍格沃茨了,如果我也走了,你一个人住这里,我真的不放心。”
“如果你留在这里,多琳,我连在魔法部值班都会心惊肉跳。”埃德蒙叹了口气,罕见地有些强硬地握住多琳的双肩,“这种恐怖袭击一旦拉开序幕,接下来的报复和戒严只会愈演愈烈。麻瓜的街道不再安全,我不想每天写文书的时候,还要分心去担心我们的小公寓会不会被麻瓜的炸药波及。”
维奥莱特也轻轻靠在多琳的肩膀上,低声劝道:
“去吧,妈妈。你上半年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一直把自己憋在家里方圆几百米的小圈子里,爸爸心里其实比谁都内疚。去了比利时,有玛格丽特姨妈一家四口陪着你,你也能散散心。只有你安全了,我和爸爸在英国才能彻底安心。”
看着丈夫坚毅而写满担忧的双眼,又看了看女儿恳切的目光,多琳纵使有万般不舍,最终也只能无奈而妥协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我听你们的。但你必须向我保证,埃德蒙,不管发生什么,你每天都必须给我寄一封信,哪怕只有两句话。”
“我向你保证,用我的魔杖保证。”埃德蒙浮现出今晚爆炸后第一个轻松的笑容,温和地吻了吻多琳的额头。
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西弗勒斯走到窗边,微微拨开帘子的一角,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街道。
“外面有很多麻瓜警察。”西弗勒斯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几乎每隔五十英尺就有一个,他们还拉起了红白相间的塑料警戒线。”
“多半是全城戒严了。”多琳看着电视里不断滚动播报的伤亡数字,心有余悸地喃喃着,“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咕——”
维奥莱特卧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沉闷的鸟鸣,她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有些紧张地问西弗勒斯:“对了,西弗,乌头呢?它今晚在哪儿?”
“它去对角巷送安神药剂了,现在还没回来。”
维奥莱特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只固执又骄傲的小家伙没有被锁在狭窄阴暗的半地下室笼子里。只要还在外面自由地飞,麻瓜的动荡就很难波及到它。
“我去看看信使,今晚这么大动静,它估计也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