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琳达、苏珊和贝蒂一起回到了休息室,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维奥莱特。
几个人默契地放轻了脚步,谁也没有去打扰她。琳达蹑手蹑脚地溜回寝室,抱出一张软羊毛薄毯,轻柔地盖在了维奥莱特身上。直到午休快要结束、离下午上课只剩二十分钟时,琳达才温柔地将她摇醒,把一直用保温咒温着的三明治和热牛奶递到了她手里。
维奥莱特浑身酸痛地爬了起来,肚子闷闷的,甚至有些胀,半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下午不至于低血糖晕倒,她还是硬撑着啃了几口三明治。接着,她拔开西弗勒斯给的那瓶提神药剂,皱着眉头一口闷了下去。
清凉的药力缓缓渗入周身,隔了好一会儿,她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些许——但不知为何,药效依然远不如一年级时那样立竿见影,周身的困倦与沉重依旧挥之不去。
几只小獾都满脸担忧地围着她。维奥莱特心虚地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解释说是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导致的。贝蒂体贴地帮她背起书包,苏珊则牵着她略显冰凉的手,护着她一起去上魔咒课。
今天的魔咒课主要是练习冰冻咒。维奥莱特打起十二分精神,挥动魔杖干净利落地将面前整杯水冻得结结实实,顺利完成了弗立维教授布置的指标后,她便在三只小獾以及莉莉的严密掩护下,名正言顺地缩在课本后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熬过了魔咒课,维奥莱特跟着姑娘们飘进了魔法史教室,自己溜到了最后一排最偏僻的阴暗角落里,将整个头深深地埋进臂弯中,打算踏踏实实地再睡上一整节课。
没一会儿,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身旁的空位有人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鼻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草药味,她心里一松,知道是西弗勒斯,头也没抬便彻底放任自己坠入了深沉的梦乡。
等她再次悠悠转醒时,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连窗外的天色都彻底黑了下来。
寂静的教室里只斜插着一只燃得滋滋作响的火把。西弗勒斯正端坐在她身旁的课桌前,借着微弱的光芒专注地书写着魔药论文。
感觉到身侧的动静,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转过头看着她,压低了嗓音挑眉打趣道:“醒了?我甚至要怀疑你是不是把活地狱汤剂当成提神剂给咽下去了。”
维奥莱特有些茫然地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随即扬起嘴角,半开玩笑地小声哼哼道:“一定是昨晚背着你飞行太耗精力了……魔力透支!”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肩膀,歪头问道:“几点了啊?”
“已经八点多了。”西弗勒斯淡淡答道。
维奥莱特一惊,赶忙问道:“那你是不是一直等我、连晚饭都没去吃?走吧,我们去厨房搞点吃的。”
说着,她撑着课桌站起身来。可脚尖刚一着地,一股异样的温热与坠胀感便顺着小腹瞬间蔓延开来。维奥莱特身形陡然一僵,有些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坐过的木椅——只见原本干净的椅面上,落着一小滩刺眼的暗红色。
维奥莱特这下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今天整个人之所以会累得如此反常、腰酸背痛又脱力,竟是因为迎来了女孩子的第一次例假。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意轰地冲上了她的脸颊,将她的整张脸烧得通红。
刚刚起身的西弗勒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神色也是一愣,脸颊也在一瞬间泛起了明显的绯红。
维奥莱特手忙脚乱地拔出魔杖,对着自己的校服和椅面快速施展了两个清理一新。收拾完这一切,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西弗勒斯的眼睛,红着脸丢下一句“我……我先回休息室去了”,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风一样地冲出了教室门。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没有反对,这一次,他也没有立刻抬脚跟上去。
维奥莱特一口气冲回赫奇帕奇寝室,反手将门关上,靠在门板上连喘了好几口气。
寝室里,贝蒂正坐在床边吃甘草棒棒糖。维奥莱特顶着尚未完全退去的红晕,凑过去问已经来过例假的贝蒂要了一只卫生棉条。贝蒂会意地笑了笑,体贴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递给她。
维奥莱特抓着东西一头冲进盥洗室,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热水澡。等她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她整个人瘫回自己的软床上,捧着苏珊晚饭帮她打包带回来的温热南瓜汁喝了几大口,又拿起琳达递来的魔法史笔记翻看起来。
几只小獾纷纷围了过来,满脸关切地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维奥莱特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肚子有些隐隐发胀,其他还好。”
琳达是几个女孩子里好奇心最重的那一个。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贝蒂,有些惊讶地嘟囔道:“贝蒂,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已经来例假了,平时都没听你提起过呢!”
贝蒂圆嘟嘟的脸蛋上映出一丝害羞的粉红,小声解释道:“那是因为小薇上学期期末在盥洗室刚好撞见,我才和她说的嘛……这种事情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也没啥好逢人就声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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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拿过那盒卫生棉条,左看右看上面的使用说明,有些纳闷地扶了扶眼镜:“你们为什么不直接买月经专用裤呢?用这个多麻烦呀。”
维奥莱特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她原以为琳达口中的“专用裤”是指麻瓜世界里类似安心裤一类的贴身用品,正想开口,却听见琳达继续兴致勃勃地补充道:“那多省事啊,一条就能一直穿到例假结束呢!”
一直穿到结束?那岂不是……
维奥莱特嘴角微微抽搐,还没来得及对魔法世界的卫生观念产生怀疑,旁边的苏珊就笑着戳了戳琳达的脑门,向维奥莱特和贝蒂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