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一路将维奥莱特护送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看着她安全跨进木桶通道才转身离开。
赫奇帕奇休息室一如既往的温暖如春。苏珊和贝蒂过会儿还有占卜课,时间有些紧迫,维奥莱特和琳达便十分体贴地把盥洗室先让给了她们。两个人在寝室的地毯上坐下,掏出羽毛笔和羊皮纸,细化炼金订单扣子设计草图。
琳达看着维奥莱特手底下的兔子从最初随手画下的两个小圆圈,正一步步变成毛茸茸的一团。琳达指了指兔子的脑门,提议道:“把耳朵再竖起来一点点会不会显得更可爱一些?”维奥莱特依言动笔将耳尖往上拉高了些许,两人探着头端详了半晌,对视一眼,又默默擦掉,改回了最初耷拉着耳尖的模样。
没多大工夫,盥洗室的门开了,苏珊和贝蒂裹着厚浴袍、全身上下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跑了出来,风风火火地换上校服袍子。
“晚饭见!”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便抱着占卜课的课本急匆匆地冲出了寝室。
“你们跑慢点!”
维奥莱特和琳达接着把兔子画完,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收拾好羊皮纸,各自抱起睡衣进了盥洗室去洗掉身上的黑湖泥腥味。
另一边,斯莱特林地下公共休息室。
西弗勒斯走进去时,正巧看见罗齐尔从级长休息室里迈步出来。罗齐尔一抬头,瞧见西弗勒斯投来的目光,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优雅笑容,迎上前低声说道:“怎么样,科班有手段吧?这才过去了不到三天,你瞧瞧,现在还有谁敢当面对你和维奥莱特横眉冷眼的?”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冷声道:“比起亚克斯利,我更期待你们准备怎么去对付那两头格兰芬多。”
罗齐尔发出一阵恶毒的低笑,挑了挑眉:“粪蛋哪有真的粪水带劲,不敢用黑魔法还不能恶心人了?放心,他们不会好过的,尤其是那个纯血叛徒。”
“……你们的方法都如出一辙的没牌面。”
“又不是我的主意,是科班不允许我们用真正的诅咒。”
两人绕过休息室的扶手椅朝男寝方向走。西弗勒斯突然凉凉地开口问道:“在穆迪眼皮子底下私自用家族纹章避水,感觉如何?”
罗齐尔脸上完美的笑意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梅林的袜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西弗勒斯侧头斜了他一眼:“在一群刚从泥汤里拔出来的落汤鸡中间,只有你的头发像刚抛了光。”
罗齐尔下意识地看了看西弗勒斯那因为湖水浸泡而有些打捋发油的黑发,讪讪地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道:“咳……兄弟,保密。”
“你是有多蠢?”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眼神黑沉,“如果我想揭发你,刚才在湖边我难道不会直接大声问出来?”
罗齐尔闻言松了口气,熟络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好兄弟。”
西弗勒斯嫌弃地挥手扫了一下他拍过的地方,问出了自己心底真正的疑问:“既然你身上佩戴了纹章,下水冻不着也不会溺水,为什么还要放弃,凭空给学院丢了分?”
罗齐尔张了张嘴,眼神飘忽,随即迅速拉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解释道:“我的水平在那摆着,若是能在那么浑的水里摸出布条,穆迪那个老东西能不怀疑?何必多此一举去惹他注意。我就是不想挨冻,进水里随便做做样子就行了。丢的分数我回头自然会在别的课上加回来。”
西弗勒斯冷眼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并没有当场拆穿他的借口:“……你最好是。不过——你会怕穆迪?”
“谁能不怕那头疯狗?”罗齐尔叹了口气,声音真诚了不少,“这家伙邪门得很。上周我家里往校长室和校董会写了投诉信,结果全都泥牛入海,半点水花也没瞧见。反而信寄出去没两天,我们家和伯斯德家就收到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调查函,差一点连老宅都被傲罗搜查了。”
西弗勒斯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一个傲罗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不是么!”罗齐尔咬咬牙,有些郁闷道,“可惜我们家现在在校董会没有席位,不然非得提起解雇他的议案不可。”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哪怕他的手段粗鲁得像个地精,至少……这是三年以来唯一一个有点真本事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西弗勒斯的寝室门前。罗齐尔摆了摆手,失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学得痛快,我也就嘴上过过瘾,又动不了他。”
西弗勒斯淡淡地挥了一下手,推门拐进了自己的寝室。直到那扇门彻底合上,站在走廊里的罗齐尔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眼睛怎么长的,这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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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的斯莱特林长桌旁,维奥莱特正用小匙慢慢抿着一份粘稠的海鲜浓汤,脑子里盘算给西弗勒斯做的蛇头炼金扣子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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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琢磨着,这次蛇眼睛要不要改嵌入两枚小小的纯净黑曜石?以西弗勒斯现在的气场和身量,戴这种有宝石的领扣应该不会像一年级时那样引人注目又违和了。
“如果你能把注意力稍微收回来一点,”坐在她身旁的西弗勒斯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手里优雅地拿着餐刀切下一块牛肉,“或许就能避免直接用鼻子去品尝青口的味道了。”
维奥莱特回过神来,赶忙拿出手帕沾了沾鼻尖,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别打扰我的灵感!我正想着要不要在你的扣子上镶一圈七彩斑斓的宝石呢,绝对能让你成为全地下室最闪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