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棚屋里弥漫着干草和鸟粪的气味,冬日的寒风从窗口灌进来,刮得人脸颊发疼。维奥莱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横梁上打盹的两只大鸟。
“信使!乌头!”
维奥莱特朝它们轻呼一声,招了招手。两只猫头鹰立刻睁开眼睛,扑闪了一下翅膀,欢快地顺着风势飞了下来,一左一右亲昵地落在她的肩膀上,拿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脸颊。
维奥莱特把肉条分放在两只手心里,温柔地看着它们吞咽。它们为了抵御苏格兰高地漫长的冬日,早已换上了厚厚一层油亮的羽毛,摸上去又蓬松又软乎。维奥莱特满眼喜爱,等手里的肉条消耗完后分别挠了挠它们的蓬脑袋。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分别把它们放上栖架,趁着两只祖宗心情正好清理鸟喙的空档,把写给邓布利多的信绑在了一只学校公共的灰猫头鹰腿上。
信使和乌头见她把信交给了外人,眼看着羽毛炸起、马上就要变脸,维奥莱特眼疾手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坚果,塞到了它们面前。
两个小家伙果然被坚果吸引了注意力,放过了那只扑腾着翅膀飞入晨雾中的公共猫头鹰。
维奥莱特将口袋剩下的坚果全都倒在了栖架旁的食槽,看它们一点点吃尽,这才心满意足地揉了揉两只吃饱喝足的小家伙,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
绕到八楼的楼梯平台时,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黑袍背影,头随着空中的楼梯一并左右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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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的脚步轻快起来,几步跑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仰着脸笑嘻嘻地打趣道:“好啊西弗,你又用定位符文监视我!”
西弗勒斯垂眸看着女孩神采奕奕的眼容。他抬起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替她将挂在发侧上的几根棕黑色鸟绒摘了下来,揶揄道:“怎么,你平时就不看我在哪吗?”
“嘿嘿……”维奥莱特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反正今天没看!”
正好楼梯开始缓缓移动,两人踏上了通往下一层的阶梯。伴着石梯沉闷的碰撞声,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乜了她一眼,声音丝丝入扣:“你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早上要去有求必应室给复方汤剂开火,所以才没看?你猜不到我会在这里等你?要不然,你从猫头鹰塔楼下来,为什么特意绕远路走经过有求必应室的走廊,偏偏挑了这个楼梯间下楼?”
被他这连环三问直接戳破了小心思,维奥莱特依然理直气壮地昂着头:“西弗,有时候适当装傻也是一门极具美感的生活艺术呢!”
西弗勒斯闻言低低地哼了一声,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他看似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狡辩。”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下到了礼堂。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学生,浮空蜡烛散发着温暖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与热红茶的甜香。
维奥莱特打老远就看到琳达正独占着赫奇帕奇长桌的一角。她松开搀着西弗勒斯胳膊的手,打算和他告别去找琳达。不料还没等她撤回手,就被西弗勒斯一把夹紧了胳膊,由不得她挣脱,径直拖着她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走。
“哎!西弗!”维奥莱特连忙拉住他,小声道,“琳达现在一个人在那呢。现在在礼堂还好,待会儿咱们还要去古代魔文教室,要是她还是一个人走,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