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药液抚平了狂跳的神经，大脑里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混乱才渐渐隐去。

西弗勒斯心有余悸地看着依然捂着额头哼哼的维奥莱特，自责地恨不得对自己来一发恶咒：“抱歉……我不知道……当时的魔力输出太大了。”

维奥莱特却顾不上额头上残留的钝痛，反而抬眼盯着他，眼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欣喜：“你成功了，西弗！恭喜！”

西弗勒斯把她揽进怀里，伸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又气又心疼地说道：“这算哪门子成功，谋杀成功吗？”

维奥莱特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我真的没事，这会儿已经不晕了……要不，咱们等会儿再试试看？”

“我看你是不想要脑子了，”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气急败坏，“还是说你的大脑其实已经被我刚才那一下搅坏了？”

“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啦，”维奥莱特小声辩解着，闭目养神，“我的精神力量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强悍不少，这事邓布利多校长以前不也说过吗？你刚刚那下攻击的强度，顶多也就和邓布利多校长之前跟我练习时差不多。我只是被突然袭击没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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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女孩，心疼与后怕在胸腔里交织交错。他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柔地点了一下，随后收拢双臂，把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胸口，闷声说道：“明知道摄神取念这门魔法有多危险……我不该这么急功近利地去试。”

维奥莱特有些好笑地安慰道：“好啦……哪个斯莱特林会没有好胜心呢？何况还是你这种照着斯莱特林招生标准长的学生。况且这怎么能全怪你？本来就是我自己非要拉着你来尝试的。”

她在西弗勒斯怀里依赖地蹭了蹭，仰起头看他：“我休息个几分钟就能恢复过来。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西弗勒斯垂眸看她，声音低沉而平缓：“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刚那一瞬间被海量毫无逻辑的记忆碎片冲击了一下，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维奥莱特闻言，忍不住弯起嘴角打趣道：“我都不知道刚才到底有哪些糗事记忆被你一股脑看去了。”

“我其实根本没看清，”西弗勒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几十种画面和声音重叠在一起炸开，根本分不清具体的内容。”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场可怕的精神污染。” 这是给西弗勒斯的脑袋里扔了一个压缩包呀，维奥莱特心想。

西弗勒斯轻叹了一口气，手指轻柔地贴上她的太阳穴，缓和地替她揉按着：“毕竟我是发起进攻的一方，战场是在你的大脑深处。无论攻击的冲击力多大，受到影响的主体都是你，不至于动摇到我的理智……以后我还是按部就班地练习魔咒比较稳妥。”

维奥莱特眨了眨双眼，伸手按住了他在自己太阳穴上活动的手。她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清亮而执着：“可你刚才明明已经成功过一次了呀！只要能顺着刚才那瞬间的感觉多摸索几遍，抓住那种玄而又玄的灵光一现，你肯定很快就能稳定掌握第二次的。”

见西弗勒斯眉头微锁似乎还想反驳，维奥莱特赶在他开口前抢先说道：“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咱们今晚回有求必应室再熬一锅缓和剂。等药水好了我们再接着练习——别忘了，我自己也需要拿你练习无杖无声的摄神取念呢！真要算起来，咱们两个要承担的风险可是完全对等的。”

西弗勒斯低头凝视着她那双写满倔强与信任的棕色眼眸，手上的揉按动作微微顿住。教室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喉咙深处缓缓地“嗯”了一声。

维奥莱特仰起脸，笑着抬手去揉他那一头略显油腻的黑发。

然而手刚抬到他脖子的位置，就被西弗勒斯看破，敏捷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微一用力，用另一只手撑着身子站起来，将维奥莱特也一把拉了起来：“别胡闹，我没事了。走吧，去礼堂吃饭，再耽搁下去就要错过晚餐时间了。”

维奥莱特没挣扎，顺从地点点头，随即建议道：“不然我们一会儿直接溜去厨房拿点吃的，带着去有求必应屋吃好了。就咱们俩现在这副面惨如纸的样子，要是被莉莉和贝蒂她们看到了，又要担惊受怕地追问半天。”

西弗勒斯略一思索，觉得这话颇有道理，便点了下头。他牵着维奥莱特的手，步子放得很慢，耐心地陪着她缓缓走了几步，直到确认她身形已经站得很稳之后，才领着她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

就在西弗勒斯掌心刚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维奥莱特突然从他身后轻巧地蹦了起来，出其不意地狠狠地在他头顶那团油乎乎的黑发乱揉了一把！

“维奥莱特·斯诺！”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身来，恼火地瞪着她。

维奥莱特得逞地收回手，背在身后，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好啦好啦，别生气嘛——我又不会嫌弃你。”